範理嘆了口氣語氣平靜道，“哎！我昨晚剛被公司開除，現在身上揹著網貸，飯都吃不起了。”
劉大媽冷笑一聲，“你被開除關我什麼事？弄壞東西就得賠，這是規矩！”
“大媽你說得對。”
範理眼見苦肉計行不通。眼睛一轉，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轉身走向窗臺，一把拉開窗戶，半個身子探了出去，“我這人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憂鬱症犯了。這可是六樓，掉下去剛好砸在你家停在一樓那輛新買的日產軒逸上。你要覺得八百塊買輛車報廢划算，我這大好青年今天就成全你。”
劉大媽臉上的肉猛地一抖，她看著範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樣子，嚥了口唾沫。
“哎喲你這孩子，幹嘛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阿姨也是按合同辦事嘛！”
劉大媽趕緊掏出手機，“退！兩千塊全退你！趕緊下來！”
“謝謝大媽，祝你長命百歲。”
範理看了一眼到賬的提示，利索地關上窗，拎起蛇皮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打工人不發瘋，真當我好拿捏呢。
騎上小電驢，範理頂著太陽，一路慢悠悠地晃到了天璽小區側門。
這裡依舊冷清。
範理停好車，掏出老王給的鑰匙，走到昨天租下的那間毛坯商鋪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抓著卷閘門把手，猛地往上一推。
“嘩啦......”
灰塵沒有如期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清新。帶著點淡淡原木香氣的涼風撲面而來。
範理站在門口，呆住了。
原本滿地建築垃圾和灰塵的毛坯房，此刻已經煥然一新。牆面被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地面鋪著防滑的深灰色啞光地磚。整個一樓被完美地分割成兩個區域。
外側是就餐區，擺著五張極簡風格的實木方桌，配著二十把寬大的靠背椅。燈光是暖黃色的護眼燈，打在桌面上顯得格外溫馨。
內側則是用透明防爆玻璃隔開的開放式廚房。各種全套大馬士革紋理的純不鏽鋼廚具亮的反光，抽油煙系統。巨大的雙開門冷庫。全自動揉麵機一應俱全。最離譜的是，連下水管道都被巧妙地隱藏在不鏽鋼操作檯內部，地面連一滴水漬都看不到。
還有一個小前臺，放著一臺嶄新的收銀機。
範理踩著乾乾淨淨的鐵皮樓梯上了二樓閣樓。
原本那個落灰的小單間，被貼上了隔音桌布。靠窗放著一張一米五寬的實木床，上面鋪著一張看起來就極軟的記憶海綿床墊。旁邊還帶個獨立衛浴，熱水器都已經裝好了。
範理把蛇皮袋一扔，整個人直接砸在床墊上。
軟，太軟了。比他出租屋那張硬板床舒服一萬倍。
“這系統以前在老家絕對是幹全包乾裝修的，這手藝，真絕了。”範理在心裡狠狠點了個贊。
躺了十幾分鍾，範理爬起來下樓。鋪子有了，還得弄個招牌。
他騎著電驢繞到兩公里外的一條老商業街，找了家叫“老劉廣告”的小門面。
老闆是個戴著老花鏡的瘦老頭，正抽著煙看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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