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理掀開竹蒸籠蓋,白霧升騰。最上面一籠二十西個褶子捏得細密均勻的灌湯小籠包展露真容。包子皮白皙半透,能清晰看到裡面微微晃動的湯汁。
轉身在杯子裡接滿一杯現打的熱豆漿。
“月兒,你的面、包子和豆漿齊了。”範理端著大托盤走出廚房。
月兒趕緊起身接過。
剛放到桌上,那股混合著牛油、辣椒、香料的霸道辛香首接鑽進鼻腔。月兒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因疲憊而顯得有些萎靡的眼神瞬間煥發了神采。
她沒有絲毫客氣,拿起筷子,首接將底下的麵條翻了上來。麵條裹滿了紅油,表面掛著點點碎肉和蔥末。
送入口中。
牙齒咬斷筋道麵條的瞬間,極致的辛辣在舌尖轟然炸開。緊隨其後的是牛肉經過長時間燉煮釋放出的醇厚脂香。
月兒被辣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夾起一塊牛板筋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膠質軟糯,肉感紮實,辣味順著喉管一路燒到胃裡。
“斯哈……”月兒紅著臉,埋頭就是一頓吸溜。
辣到極致,她端起旁邊的豆漿喝了一大口。
豆漿醇厚香濃,黃豆的原香極其純粹,沒有新增任何糖分,卻帶著植物特有的回甘。溫潤的液體流過口腔,迅速撫平了紅油帶來的痛覺,兩者中和,留下的只有極致的爽快感。
周圍幾個剛進門、正看著選單猶豫的新面孔食客,被月兒這狂野的吃相看愣了。
這姑娘長得清秀文靜,吃起東西來這麼霸氣。
“老闆,給我也來一碗她那個面!看起來太香了!”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人忍不住喊道。
“我也要一份爆辣牛肉麵!”
範理在廚房裡應了一聲,繼續手裡的動作。
月兒一口氣幹掉了半碗麵,終於放慢了速度。她抽出紙巾擦了擦鼻尖的汗,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灌湯小籠包。
小心翼翼地夾起包子頂端,移到勺子裡。咬破側面,對著缺口輕輕一吸。
滾燙的鮮湯湧入口腔。沒有油膩,只有純粹的鮮甜,是熟悉的味道。吃過爆辣的麵條再喝這口鮮湯,味覺體驗被瞬間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不到二十分鐘,月兒就把一碗重油重辣的牛肉麵、一籠純肉餡的灌湯包,外加一杯熱豆漿吃得乾乾淨淨。
連麵碗底部的紅油湯汁都被她用勺子舀著喝了兩口。
月兒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吃飽喝足,大腦終於重新上線。月兒記得天璽小區側門這條街,她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一片死寂,除了範理這家店,兩邊基本都是大門緊閉的空鋪子。
可是今天,她剛才拖著行李箱走過來的時候,分明看到隔壁開了一家裝修相當亮堂的便利店。
“範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