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理站在廚房裡,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他一邊要下面,一邊還要時刻關注前臺收銀,空隙時間還得去收個空碗擦個桌子。
六點整。
牆上的掛鐘剛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範理順手把最後一份清湯麵端給一位新來的大爺後,出門把營業中的牌子翻了過來。
“哎?老闆,我還沒吃呢!”剛走到門口的一個年輕人急了。
“明天趕早,不,趕下午吧。”
範理擦了擦手道,“每天營業時間有限,食材用光了。”
其實食材有系統無限量供應,但他累了。
眾食客雖然滿心遺憾,但也知道這老闆的脾氣。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這作息和規矩太任性。
客人陸陸續續走光。
範理把卷閘門拉下一半,擋住外面的視線。
回到店裡,看著幾張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空碗和碟子,範理站在原地,伸手揉了揉酸脹的肩膀,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賺錢是爽,但這也太累了。”
範理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在空曠的店裡響起。
洗碗是個體力活,尤其爆辣牛肉麵的碗,那一層紅油要用熱水加洗潔精反覆燙洗才能乾淨透亮。系統雖然提供食材,但不包後勤打理。
範理邊搓盤子邊想著。自己手裡現在有小二十萬的存款,系統每個月還有底薪保底。本以為開了個早餐店能過上睡到自然醒,順手賺點零花錢的悠閒日子。
結果現在倒好,每天下午兩點開門,六點關門,短短四個小時跟打仗一樣。客人越來越多,他不僅要做主廚,還要兼職跑堂。收銀和洗碗工。
“不能再這麼幹下去了。”範理把最後一個洗乾淨的碗放進消毒櫃,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腦子裡突然閃過幾天前的一個畫面。
那個叫李娜的姑娘,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範老闆,你這還缺端盤子的嗎?”
當時範理以為自己一個人完全忙得過來,就把這話當成了客套。
現在看來,這句玩笑話簡直是先知先覺。
一個人幹一家店,還得維持高品質的出品速度,不現實。而且他開店的初衷是為了躺平享受生活順便賺錢,可不是為了把自己累死在灶臺邊。
必須得招個人了。
範理把最後一隻碗塞進消毒櫃,按下開關。
轉身看著空蕩蕩的店面,他一屁股癱在收銀臺後面的椅子上。雙手揉了揉酸脹的小腿肚子。
錢是賺到了,命快沒了。
剛被公司開除那會兒,範理唯一的念頭就是躺平,現在倒好,每天干的活比之前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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