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哎喲我去,現在這幫大學生,為了找個兼職,連自己要去坐牢這種瞎話都能編得出來!”張強拍著大腿狂樂。
“還是範老闆這待遇太硬核了。”
老馬吸溜了一口麵條,“每天白吃一頓神仙飯,換我年輕二十歲,我也編。”
範理嘆了口氣。這都什麼牛鬼蛇神。
他拿起旁邊的一支馬克筆,推開門走到那張A4紙前,拔開筆帽,在最下面刷刷加了一行大字。
“需要長期穩定,暑假工勿擾。”
範理隨手把馬克筆丟回吧檯抽屜裡。
其實範理不要暑假工的原因很簡單,純粹就是嫌麻煩。幹個一兩個月,好不容易把店裡的流程摸熟了,跟食客們混了個臉熟,到時候他又得重新發招聘,重新教人怎麼上菜怎麼打包。
他是個連早起都嫌累的人,這種麻煩事能省則省。招人就得招個能長期穩定給他分擔火力的,不然他寧願自己洗碗。
張強扯了張紙巾擦嘴說道,“老闆,那大學生挺有意思的。你招個年輕的,店裡也有活力嘛。”
“我寧願要個沒活力的。”
範理把髒碗收進水槽,“過兩個月他拍拍屁股去開學,我還得重新寫A4紙,去買透明膠帶。太麻煩了。”
大廳裡的食客們爆發出一陣笑聲。範老闆怕麻煩的程度,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正說著,大廳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老王手裡卷著一疊圖紙,抹著額頭上的汗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真絲襯衫、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
月兒摘下墨鏡,隨手掛在領口,目光掃過店裡坐得滿滿的食客,最後定格在後廚的範理身上。
“範理,來份灌湯小籠包,一碗清湯麵。”月兒動作熟練地拿出手機掃碼。
老王跟在後面連連擺手,“我就要一碗清湯麵,熱死我了。”
範理在廚房裡應了一聲,手下動作不停,撈麵、切肉、澆湯。
他把兩碗麵端上出餐檯,看了一眼老王手裡的圖紙,疑惑道,“看鋪子?”
“看什麼鋪子啊。”
月兒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把車鑰匙扔在桌面上,“己經定下來了。就唐芸那個便利店隔壁那間。”
範理動作頓了一下。
上週月兒來店裡吃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嘴這邊的空鋪子。他以為也就是有錢人的一句戲言。
這執行力,確實離譜。
“託範老闆的福。”
老王抽了雙筷子,滿臉堆笑道,“原本咱們天璽側門這邊的商鋪死活租不出去。你這家店一開,唐小姐拿了一間。今天月兒小姐又拿了一間。現在這半條街,比主街還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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