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分鐘不到。
“哐當。”
王大爺把勺子扔在碗裡。白瓷碗被颳得乾乾淨淨，連一滴多餘的糖漿都沒剩下，光潔如新。
大爺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咳咳。”
王大爺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硬著頭皮開口道，“口感還算細膩，糖漿也勉強過關。但這豆花啊，終究是落了下乘。如果是鹹鮮口，加上紫菜和蝦皮，味道至少還能再上兩個臺階。”
唐芸也放下了乾乾淨淨的碗，小手拍了拍肚子，一臉認真地附和道，“大爺說得對。甜豆花也就吃個新鮮。要是加兩勺紅油辣椒和榨菜絲，那才是真正的直擊靈魂。現在這個，也就當個飯後甜點罷了。”
許峰手裡還端著碗，最後一口剛嚥下去，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不是......”
許峰伸出手指，指了指兩人的空碗，“王大爺，唐老闆。你們倆剛才那勺子刮碗底的聲音，店裡的人都聽的到。這也叫落了下乘？”
“你懂什麼！”
王大爺老臉一紅，反駁道，“老頭子我今天中午沒吃飯，只是單純的餓了！”
唐芸也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浪費糧食是可恥的！我這叫尊重範理的勞動成果！”
張強在旁邊哈哈大笑道，“行行行，鹹的辣的最好吃。範老闆，麻煩再給我來兩份甜豆花！打包。”
前臺那邊，範理正把幾籠玉米餃子端給舒書，轉頭應了一聲，“行，打包稍等啊。”
此時，店裡的食客越來越多。不少人剛才在門外看戲，現在聞著味兒全都湧了進來。排隊的隊伍直接拉到了店門外。
“範老闆，給我來一碗爆辣牛肉麵，加個茶葉蛋！”
“我要一籠玉米餃子，還有一碗甜豆花！”
“前面的哥們，麻煩往裡走走，擋著我掃碼了！”
店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大家有的坐在位置上邊吃邊聊，有的端著打包盒站在門邊直接開吃。雖然價格不便宜，但這些老熟客早就被範理的手藝徹底折服，誰也沒再提過價格的事。
趁著舒書在那邊收銀的空檔，剛才吃完豆花的四人組溜達著走到了收銀臺前。
王大爺雙手背在身後。
“小范老闆啊。”王大爺拖著長音，眼神里透著一絲審視。
“怎麼了大爺，吃得不習慣？”範理拿著抹布擦了擦檯面，笑著問道。
“味道湊合。”
王大爺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幽怨起來，“我問你，你前天晚上打烊的時候，怎麼不說你要休息的事？非得等第二天早上，讓舒書這丫頭在群裡發通知？”
這話一齣，旁邊的張強和唐芸也立刻精神了。
“就是啊範理，你都不知道我們看到群裡的訊息有多失落。”唐芸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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