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看了一眼面前那鋪滿大塊軟爛牛肉的麵條，又看了一眼對面的李娜。
「哼，今天先放你一馬，吃完再跟你算帳。」
李娜根本沒理他。她已經挑起了一大筷子裹滿醬油和豬油的拌麵，直接塞進嘴裡。
「吸溜……」
幾個新食客坐在角落裡，看著這群前一秒還要拼命，後一秒全員化身乾飯機器的老食客，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店的味道絕了。這店的客人也夠邪門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晚上九點半。
唐芸溜達到收銀臺前，手裡還拿著一罐冰可樂，「範理，你今天真打算戰通宵啊？這都快十點了。」
範理把最後一份生煎包剷出鍋，遞給舒書，順手關掉燃氣灶。
「戰個屁。」
「各位，打烊了哈！」
範理衝著外面還在等位的幾個食客喊了一嗓子，「沒東西了，明天請早。」
外面發出一陣長長的嘆息聲。
範理走到收銀臺前，對舒書說道，「收攤，搞衛生。」
舒書點點頭，拿著抹布開始清理桌面。不到二十分鐘，整個大堂和廚房煥然一新。
「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範理說道。
舒書點頭道，「老闆！明天見！」
十點整。
範理拉下卷閘門。
夜晚的涼風吹過街道，範理雙手插兜，轉身朝著天璽小區的四棟走去。
小區裡的路燈灑下昏黃的光。周圍很安靜。
範理的腳步不緊不慢，腦子裡卻在瘋狂轉動。
他回憶起今天店裡的爭吵。
「一個月按三十天算。如果我每天只營業四個小時，三十天剛好就是120個小時。」
「但是……」範理皺起眉頭。
如果一天四小時，那就意味著他一個月三十天，一天都不能休息！哪怕他想休息一天，第二天就得強行營業八個小時補時長！
八個小時？那是打工人的標準工作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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