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遲的話音剛落，韋曉舟就直截了當地開口，語氣沒有惡意，卻帶著幾分直白：
“紀雲遲，你這資訊確實太滯後了，現在的少女裝早就不是幾年前的簡單款式了，流行元素更新得很快，你這心得，確實不太與時俱進。”
周圍沒有多餘的議論聲，只有呂不凡指尖捻動菩提子的輕響。
紀雲遲沒有辯解，坦然地點了點頭，神色誠懇：
“你說得對，我承認自己有資訊差，所以沒法給出更好的發言。
也謝謝提醒，之後我會多關注少女裝的流行趨勢。”
她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面料小樣上，忽然想起自己擅長的領域，眼裡多了幾分篤定。
“不過，我剛才聽大家說少女系列要舒適、要鬆弛，還要有質感，我倒是對當下職業女裝的流行趨勢，有一些自己的見解。
職業裝裡低調不誇張的細節設計——比如隱形口袋、簡約壓線、小方領，這些能不能適當融入少女系列？
用直線型衣襬，搭配軟乎乎的針織內搭，既保留少女的柔和，又能增加一點利落感，避免過於軟萌顯得幼稚。”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靜了幾秒，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位的呂不凡身上，等著他開口。
紀雲遲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指尖悄悄收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她下意識以為，呂不凡會劈頭蓋臉給她一頓罵。
畢竟以前在黛西小姐任職時，她這般直言不諱，坦然承認自己的短板、甚至大膽提出跨界想法，曾遭到袁莉莉不少犀利的回擊。
那些尖酸的嘲諷、毫不留情的否定，至今想起來還讓她心有餘悸。
她垂了垂眼睫，暗自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連辯解的話都在心裡悄悄過了一遍。
呂不凡指尖捻動菩提子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紀雲遲，眼底依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沒人知道，他向來對那些敢於直言不諱、坦然承認自己短板的人，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
畢竟在設計部，太多人急於掩飾不足，反倒顯得浮誇。
這份欣賞，他半點沒表現出來，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想法可行，有自己的思考，沒盲目跟風。”
這話一齣，最吃驚的莫過於施元希。
他猛地眨了眨眼，抬眼瞥了呂不凡一眼。
師父居然點頭了？
還誇了人？
想當初他剛進蘇菲娜，一腔熱血提出自己的設計想法，哪怕只是些許不成熟，也被呂不凡毫不留情地否定得一塌糊塗，連半點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怎麼到了紀雲遲這裡，反倒如此溫和？
他越想越疑惑，臉上卻依舊維持著精緻平靜的模樣，沒敢把詫異表現出來。
紀雲遲愣了愣，像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抬頭看向呂不凡，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遲疑，輕聲問道：“呂老師，這……這就點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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