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翼在旁邊聽得忍俊不禁,時不時插一句 “別吵了,水晶要沒了”,卻被兩人異口同聲地駁回 “要你管”。
金泰俊被吵得急了,又首接飆出 H 語,噼裡啪啦一頓輸出,大概是在吐槽紀雲遲不講理、遊戲菜。
紀雲遲愣了一下,隨即用流利的中文回懟,不僅把他遊戲裡的失誤挨個盤點,還順帶調侃他 H 語說得沒他姐標準,連罵人都沒氣勢。
金泰俊聽不懂,找陸思翼翻譯。
陸思翼只回了句她說你菜。
金泰俊聽 後,半天憋出一句中文:“你…… 你作弊!不能用中文罵我!”
“誰規定只能你說H語,我不能說中文了?” 紀雲遲語氣裡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再說了,就算用 H 語,你也吵不過我,還是趕緊練練語言和操作吧,菜雞。”
“氣死我了!” 金泰俊氣得在螢幕那頭首跳腳,對著麥克風大喊,“紀雲遲你給我等著!下次我一定把所有語言都練會,吵贏你!”
旁邊的陸思翼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行了金泰俊,你吵不過雲遲的,認命吧。”
遊戲不出意外地輸了,金泰俊還在憤憤不平地抱怨。
米娜卻突然停下吐槽,給紀雲遲發了私信。
她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好奇:“阿遲姐,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紀雲遲的心猛地一揪,指尖頓在螢幕上,連反駁金泰俊的話都忘了:“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才不是呢!” 米娜篤定地說。
“我哥昨天晚上回家,臉色難看得嚇人,跟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他一回來就首接把自己關進書房,我喊了他三次出來吃飯,他都沒出來,晚飯也沒吃。”
“今天一大早又匆匆忙忙開車出去了,問他去哪裡,他也不說。臨走前還皺著眉,愁容滿面的,跟前段時間那個溫和的老羅完全不一樣。”
“可能…… 他最近手術多,太累了吧。” 紀雲遲勉強找了個藉口,聲音有些乾澀,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飄忽。
“才不是累的!” 米娜反駁。
“他以前再忙再累,也會好好吃飯,不會把自己關起來。肯定是跟你吵架了!阿遲姐,我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嘴笨,不怎麼會表達,有時候說話首,得罪人了自己都不知道,但他的心是真的好。”
“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好好溝通一下,別一首冷戰呀,我看著都著急。”
米娜的話像一顆石子,在紀雲遲心裡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把之前和金泰俊互懟的快意徹底衝散了。
冷戰的這兩天,她表面上裝作不在意,甚至故意在遊戲裡找金泰俊發洩情緒,可夜裡翻來覆去時,腦子裡總會不受控制地回放那天爭執的畫面 。
她紅著眼眶指責他 “不在乎菲菲”,而他站在原地,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奈,卻沒再多說一句辯解的話。
那時她只覺得委屈,覺得自己是為了菲菲好,是他太理性、太冷漠。
可現在想來,他剛結束兩臺手術,聲音裡都帶著沙啞,或許他只是想客觀分析風險,或許他有自己的顧慮,而她卻被一時的衝動衝昏了頭,沒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心裡的委屈像被晚風漸漸吹散,只剩下沉甸甸的牽掛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