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遲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睡衣的紐扣。
“我都穿成這樣了,你明明……明明身體都發熱了,卻只抱著我。”
羅傑煜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他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底滿是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傻瓜。”
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不是覺得你沒魅力,恰恰相反,你太有魅力了。我怕我再失控,會嚇到你。”
“阿遲,我不是不想和你親近,是覺得還沒到時候。”
紀雲遲趴在他胸口,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撐起身子看著他,眼底帶著點委屈的嗔怪:“上次在落霞島,你就說不到時候。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月光透過紗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淺淺的光影。
羅傑煜握住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鄭重得不像話:“最起碼,我得先去鹿鳴市見過叔叔阿姨,得到他們的認可。”
“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想讓你足夠安心,而不是一時衝動。”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目光灼灼:“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認定的人。”
紀雲遲的心像是被溫水浸過,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那些因為猶豫和不安攢下的小情緒,在這番話裡煙消雲散。
“而且沒名沒分的,我很吃虧的!”羅傑煜打趣道。
她看著他認真的眉眼,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你才是傻瓜。”
她說著,起身從床上撿起那件粉色長袖睡衣去衛生間換下。
“還是穿這個舒服。” 她吐了吐舌頭,鑽進被窩裡,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眉眼彎彎,“過來,陪我睡。”
羅傑煜失笑,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兩人並排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卻又捱得很近。
窗外的月光柔柔地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紀雲遲小時候被哥哥使喚做家務,聊到羅傑煜第一次上手術檯的緊張,聊到未來去鹿鳴市見家長要帶什麼禮物。
紀雲遲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一半,腦袋一歪,枕著羅傑煜的胳膊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
夜漸漸深了,紀雲遲卻感覺身邊有個火爐,她睡得不安穩,小身子扭了扭,一腳就把被子踹到了床尾。
羅傑煜睡得淺,立刻醒了,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回來,重新給她蓋好,掖了掖被角。
沒一會兒,紀雲遲又熱得蹬腿,這次乾脆把腳丫子搭在了羅傑煜的腿上,腳心溫熱,帶著點軟乎乎的溫度。
腦袋還蹭著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羅傑煜僵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忍不住失笑。
他抬手拂開她額前的碎髮,心裡像是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