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去的時候，恰逢放學高峰，我好不容易過了斑馬線在馬路邊等車。”
奶奶頓了頓，輕輕拍了拍紀雲遲的手背，語氣愈發溫柔：“就在這時，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跑過來，小手攥著我的衣角，非要扶我再慢慢走一遍斑馬線，還奶聲奶氣地跟我說 ‘奶奶，車多，我護著您’。”
說到這兒，奶奶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補充道：“你走後啊，我還沒緩過神，又被一個小朋友主動跑過來扶著過了一遍斑馬線。後來我都不敢在斑馬線旁邊站著了，怕再被熱心的小丫頭小子們‘強行護送’喲。”
聽完奶奶的補充，紀雲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著沙發扶手：“奶奶！那個第一個小姑娘是我！我真沒想到小時候還搞出這麼一齣烏龍！”
“可不是嘛。”奶奶被她笑得也跟著首樂，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當時我就覺得這孩子心善，長得又俊，沒想到竟是我的親孫女。後來我跟你爺爺還總唸叨這事兒，說鹿鳴的小娃娃都格外熱心。”
羅傑煜在一旁聽得全程含笑，見紀雲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裡滿是寵溺：“原來我們阿遲小時候就這麼有愛心，還帶著點小莽撞。”
紀爸爸從廚房視窗看出來，看著這祖孫倆笑作一團，又瞥見羅傑煜溫柔寵溺的模樣，眼底滿是動容。
當年他賭氣離開，從沒想過父母會悄悄去看他，更沒想過會以這樣溫馨又有趣的方式和女兒有過交集。
積壓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愧疚與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翻湧上來，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與笑意悄悄撫平。
飯後，午後的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一家人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裡嘮嗑。
爺爺忽然起身，拍了拍紀爸爸的肩膀，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聲音洪亮：“小子，這麼多年沒練，身手怕是廢了吧？來，陪我過兩招，讓孩子們看看你爸當年的風采！”
紀沛禮被說得來了興致，擼起袖子就應道：“爸，您老可別手下留情！我當年的本事可沒丟！”
話音未落，兩人己經在院子中央擺開了架勢。
誰能想到，爺爺看著頭髮花白、脊背微駝，竟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他腳步騰挪間帶著幾十年的功夫底子，進退轉圜沉穩如松，出拳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招招都掐著紀沛禮的破綻。
紀爸爸也算是練過幾年的，可在爺爺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不過三五個回合，就被爺爺的掌風逼得連連後退，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腳步都有些踉蹌。
“好！爺爺厲害！”羅傑煜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率先拍手叫好，嗓門清亮。
紀雲遲也跟著拍起手，眼睛亮晶晶的：“爺爺好棒！爸爸加油啊！”
紀雲閒站在一旁，攥著拳頭看得熱血沸騰，嘴裡跟著連聲叫好，目光緊緊黏在兩人的招式上，腳下不自覺地跟著挪動，模仿著爺爺的步法，眼底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顯然是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和爺爺過兩招。
紀沛禮餘光瞥見三人的叫好聲，頓時覺得面子掛不住，一邊狼狽躲閃，一邊佯怒道：“臭小子們，看我笑話是吧？等我收拾完老爺子，再來挨個收拾你們！”
“叔，我可不敢跟您切磋。”羅傑煜聞言，連忙擺手，臉上堆著實誠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拘謹。
“我就小時候跟鄰居大爺學過一點點摔跤，粗野得很，怕不小心把您摔著！”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半步，姿態放得很低。
畢竟對方是未來老丈人，哪有主動動手的道理。
輸了，怕被嫌棄，贏了，怕自己尷尬。
“爸，您這不行啊，還沒我厲害呢！”紀雲閒在一旁看得心癢，趁機打趣道。
說著他擼了擼袖子，往前邁了兩步，對著爺爺高聲道：“爺爺，我來陪您過兩招，讓我爸看看什麼叫青出於藍！”
爺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對著紀雲閒揚了揚手：“好啊！來！讓爺爺瞧瞧我的大孫子本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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