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遲洗完澡窩在酒店的床上，頭髮半乾搭在肩前，髮梢還沾著細碎水汽，髮間飄出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她指尖捻著一縷溼發輕輕絞著，想起羅傑煜今晚值夜班，便毫不猶豫撥通了他的影片電話。
聽筒裡剛響兩聲，就被立刻接起，彷彿他一首守在手機旁。
螢幕裡的羅傑煜剛查完房回來，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雋的手腕，指節上沾著一點微涼水汽，想來是剛洗過手。
背景是醫院安靜的辦公室，檯燈的燈光柔柔落在他臉上，沖淡了平日裡的清冷，眉眼彎著淺淺的弧度，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怎麼還沒睡？”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怕吵到隔壁值班室休息的同事，語尾帶著點剛忙完的輕啞，目光卻精準落在她半溼的頭髮上。
“頭髮沒吹透就躺床上？腳還疼嗎？泡過腳了沒？”
紀雲遲把臉湊得離鏡頭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螢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故意板著小臉裝出嚴肅模樣，指尖還對著鏡頭點了點他的胸口。
“先別管我的頭髮，我來查崗！”
“羅醫生上夜班，我怕有漂亮的女妖精趁我不在，偷偷纏著你。”
說著又故作認真地左右瞟了瞟鏡頭背景，還伸手對著螢幕虛虛扒拉了兩下，像在撥開障礙物巡視 “可疑人員”，嬌俏的模樣看得羅傑煜心頭一軟。
羅傑煜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的輕震透過聽筒傳過來，溫溫的裹著暖意。
他身體前傾，湊近鏡頭，指尖對著螢幕裡她的臉頰虛虛捏了捏，力道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語氣寵溺又無奈。
“哪來的女妖精？我的女妖精現在正窩在鄰市的酒店裡，隔著幾百公里跟我查崗呢，還不乖乖吹頭髮。”
這話首首戳中紀雲遲的心思，她臉頰倏地泛起淡淡的紅暈，連耳尖都染上粉色，伸手對著鏡頭揮了揮，還假裝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
“誰是你女妖精啊！正經點，我正兒八經查崗呢！老實交代，今晚有沒有女護士小姐姐找你搭話、給你送水？”
“沒有。”
羅傑煜十分配合地順著她的小把戲，靠在辦公椅上，雙手抱在胸前，認認真真地 “交代”，語氣誠懇又溫柔。
“我全程要麼查房寫病歷，要麼在值班室整理報告，身邊除了男同事就是患者，連個女的影子都沒見著。”
他說著，還特意把鏡頭轉向辦公室給她看，緩緩掃過亮著的電腦螢幕、攤開的病歷本，空蕩蕩的房間沒有旁人。
他又迅速把鏡頭轉回來，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臉上，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她露在外面的腳丫。
“倒是你，跑了一天調研，累得走路都磨腳，怎麼還不睡？是不是想我了，不好意思說，才找藉口來查崗？”
被一語戳中心事，紀雲遲更不好意思了，猛地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她小聲嘟囔道：“才沒有…… 就是…… 就是怕你忙起來忘了喝水……” 說著還伸手扒拉了一下枕頭邊角，小模樣又軟又委屈。
羅傑煜看著她這般嬌憨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手對著鏡頭，指了指自己的水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