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幾天路之後，第一個重大變化出現了。
路的坡度變大了，路面也從平整的官道變成了碎石和泥土混成的山路。
空氣開始變得乾燥，早晚的溫差也越來越大。
楊過注意到小龍女的氣色反而比在大理的時候好了不少。
山間的清冷和她自幼生活的古墓環境相似，讓她覺得自在。
走過一段陡峭的坡道時，車輪碾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顛了一下，車廂晃得厲害。
郭芙手裡的炭筆在紙上劃了一道長長的黑印，她哎呀一聲舉起來看，然後跟陸無雙說：“你看，這像不像一座山？誤打誤撞畫成了一座山！”
陸無雙接過來翻看了一下，居然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兩人又湊在一起研究怎麼把這個偶然畫出來的山修成一張正經的風景畫。、
程英在旁邊時不時搭把手，幫她們修正幾筆輪廓，車廂裡又恢復了畫畫的熱鬧。
楊過側頭看了一眼小龍女，她也正好看過來，西目相對，他的眼中滿是笑意。
小龍女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身子微微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又走了兩天，終南山的主峰己經隱約可見了。
遠遠望去，山勢連綿如屏，半山腰以上常年籠著一層淡淡的雲霧，山尖藏在雲層之中，看不真切，只偶爾在風把雲吹薄的時候露出一點青灰色的輪廓。
楊過伸手指向那個方向：“龍兒，你看，快到了。”
小龍女望著那片熟悉的青山，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喉間似乎有什麼話湧上來，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嗯。”
山腳下的路越來越窄，馬車己經進不去了。
楊過讓車伕們把車停在最近的一座村子裡，帶上隨身的包袱，開始徒步進山。
好在古墓距離山腳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而且這條山路小龍女走了無數遍，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郭芙第一次進這種深山老林，左右張望著，腳下也格外小心。
山路兩旁長滿了密密的松樹和櫟樹，偶爾會有野兔從灌木叢中竄出來，嚇得她一跳。
陸無雙雖然故作鎮定，但她攥著郭芙衣袖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說明心裡也沒那麼淡定。
程英這麼多年和黃藥師走南闖北，倒是什麼路都走過，一點不擔心。
她揹著自己的包袱，甚至手中還挽著耶律燕的胳膊，生怕她第一次走山路不習慣。
耶律燕反而走得很穩，她是北地草原出身，雖然山和草原不同，但腳力向來不錯，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並不費力，甚至還幫郭芙扶了好幾下。
楊過走在最前面，替大家撥開擋路的枝條和藤蔓。
小龍女跟在他身後，步伐輕盈而熟悉，像一朵在松枝間飄過的雲。
她很久沒有走這條路了，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記憶中的每一個轉彎、每一處石階，都和眼前一模一樣。
約莫走了一頓飯的功夫，前方的山壁上出現了一道被藤蔓遮掩的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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