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李莫愁，但她從來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從來沒有人替她說過話。從來沒有人。
現在忽然有個人站出來，說要帶她走，說不會欺負她。
這種情感上的衝擊，是非常恐怖的。
陸無雙抬起頭，看了楊過一眼。
那雙澄澈的眼睛裡，帶著點笑意，帶著點認真，還帶著點她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那種看玩物，看發洩之物的眼神，是那種看人的眼神。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莫愁看著陸無雙那副感動的樣子，心裡的煩躁更重了。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煩躁，但她就是看不得陸無雙這副模樣。
更看不得楊過為陸無雙說話。
“她是我的徒弟，我憑什麼給你？”
李莫愁的語氣己經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
楊過看著她，嘆了口氣：“我說大美人，你就這麼點面子也不給我啊？”
李莫愁沒說話。
楊過搖了搖頭：“你說你這是何必，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你這個徒弟怎麼回事，自己心裡還沒數嗎？”
他指了指洪凌波：“如果是一般的徒弟，像那位小道姑一樣，那我也不必多此一舉了。”
洪凌波被點名，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楊過看向李莫愁，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
“但她是陸展元的侄女。”
他表情認真的說道：“你每次想起這個身份，估計都要打她一頓吧？搞不好什麼時候生氣了，就首接把她殺了。”
李莫愁的臉色變了。
“我還是那句話。”
楊過的語氣重了幾分：“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讓她死在你的手上，非常不值，至少我不想看到這些，所以我要救她，就這麼簡單。”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陸無雙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用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肩膀一抽一抽的，誰都看得出來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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