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篤一把抓住楊過的胳膊，聲音都在打顫。
“大哥！大哥！不好了！”
楊過被他搖得身子一晃，趕緊穩住。
他看見鹿清篤這副樣子，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面上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他把鹿清篤拉進院子，讓他坐在石凳上，又給他倒了杯茶。
鹿清篤雙手捧著茶杯，灌了一大口，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他喘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從他跑到重陽宮報信，到丘處機、馬鈺、王處一趕到後山，到看見師父和甄師叔做那種事，到甄師叔自殺，到師父被冰魄銀針打死，到李莫愁出現和丘師祖動手，再到李莫愁逃走...
他說得顛三倒西，好幾次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楊過全程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不可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沉重的沉默上。
當然，這些都是演的。
以他的演技，鹿清篤這種老實人，十個綁在一起也看不出來。
“你是說...”
楊過的聲音放得很低：“趙師叔和甄師叔都沒了？”
鹿清篤使勁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大哥，我該怎麼辦啊？我師父他...他...”
他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楊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而沉穩。
“放心，李莫愁那魔頭武功再高，丘師祖、馬師祖和王師祖他們三人一定能打敗她，咱們不必擔心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看你是受了驚嚇，便好好歇息一夜吧，等丘師祖他們回來再說。”
鹿清篤確實驚魂未定，整個人還在不停地發抖。
他聽了楊過的話，點了點頭，但身子還是忍不住地哆嗦。
楊過看他這副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把他送回隔壁的房間，看著他躺下，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上房門，楊過靠在門板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甄志丙死了，趙志敬也死了。
一個是被惡人所害，羞愧自殺，一個是與李莫愁合作害人，反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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