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然後朝場中努了努嘴，笑道：“怎麼大晚上還有客人來？打得這麼熱鬧。”
他語氣輕鬆，好像邊上的打鬥都是空氣一樣。
耶律楚材卻是一臉凝重，拱手道：“楊少俠，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他頓了頓，看著場中被耶律燕逼得狼狽不堪的黑衣女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和焦急：“還請手下留情，不要殺她！”
楊過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明白耶律楚材為什麼這麼緊張。
之前在鎮外小樹林，他一個人彈指間殺了數十個黑衣人，一個不留，出手乾脆利落到令人膽寒。
耶律楚材是親眼看見的，那些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斃命當場。
在這老頭眼裡，楊過要是對完顏萍出手，這姑娘怕是連眨眼的工夫都撐不過去，就得被殺。
“耶律先生多慮了。”
楊過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完顏萍身上，神色平淡：“這姑娘武功平平，也威脅不到你們的性命，我不必出手。”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卻也是事實。
完顏萍那點功夫，在他眼裡確實跟小孩子舞木劍差不多。
楊過轉頭看向耶律齊，問道：“不過我倒有些好奇，耶律兄出手就能輕易拿下她，耶律先生怎麼不讓他動手？”
耶律齊的表情有些無奈，但沒說什麼。
耶律楚材沉默了一瞬，長長嘆了口氣。
“說起此事，倒是一場冤孽。”
老先生的目光落在那個被逼得節節敗退的黑衣女子身上，眼神複雜，有無奈，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倦。
“這位姑娘本是金國之人，姓完顏，老夫年少時，大遼為金國所滅，國破家亡之痛，與這位姑娘今日一般無二。
後來老夫投效蒙古，隨大軍滅金，就是為了報仇，而這位姑娘的父母，都死於滅金之戰中。”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如此算來，老夫也成了這位姑娘的仇人，她是來找老夫報仇的，老夫如今想來，當初都是罪過，現在自然不忍傷她，這才不讓齊兒動真格的。”
楊過聽著，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
原著裡完顏萍就是這麼個角色，耶律楚材的命是她活著的唯一意義，可她又偏偏殺不了耶律楚材，於是一次又一次地刺殺，一次又一次地被放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迴圈。
耶律齊站在一旁，手握劍柄，表情有些無奈。
他本是個頗有智慧且宅心仁厚的人，論心性，在年輕一輩中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
他當然不忍心殺完顏萍，這姑娘年紀輕輕，身負國仇家恨，己經夠可憐了。
可問題是，完顏萍刺殺他父親己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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