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萍停下了掙扎，喘著氣瞪著他。
“但是嘛...”
楊過嘴角微微上揚，月光下那個笑容好看得不像話：“我看見一個管一個，那不就足夠了嗎？我現在，就是不想讓你死。”
完顏萍愣住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耍無賴，可他說得那麼坦然，那麼理所當然，讓她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想說你憑什麼管我，可這句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回一句就憑我遇上了。
勢比人強，這個人武功高的出奇，自己不是對手，那真是想死也死不成。
而且她隱隱感覺到，他說的是真心話。
他是真的不想讓她死。
完顏萍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起來。
她偏過頭，不去看楊過，聲音沙啞而倔強：“你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
楊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完顏萍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順著蒼白的面頰往下淌。她沒有去擦，任由淚水流淌，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想要報仇也報不成，愧對父母，不死，難道還能活下去嗎？”
楊過等她說話，才緩緩開口道：“那你你覺得，你那己經過世的父母，會希望你這麼年紀輕輕就隨他們而去嗎？”
完顏萍愣住了，隨即滿臉痛苦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會。”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不信的絕望。
她當然知道父母不會希望她死，可那又怎樣？
她活著，除了日復一日地品嚐失敗的滋味，還有什麼意義？
楊過看著她，目光微微閃動，鬆開了她的手腕。
不是放開，是鬆開，他收回了那股溫和的內力，手指一根根離開她的肌膚。
完顏萍的手腕上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紅痕，彷彿剛才的鉗制只是一場溫柔的幻覺。
完顏萍的手垂落在身側，她沒有再試圖自盡，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楊過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並肩坐在老槐樹下，面對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小河。
楊過沒有看她，目光投向遠處月色中的水面，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來。
“那我問你，你的父母，是耶律楚材殺的嗎？”
完顏萍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不是！但和他脫不了關係！若不是耶律楚材制定的滅金大計，金國不會滅，我爹孃自然也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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