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微微一笑，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耶律燕的眼角，拭去那一片淚痕。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只剩下一尺。
耶律燕甚至能看清楊過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就算是此刻心中情緒無比複雜、傷心欲絕，她還是被楊過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狠狠地撞了一下心口。
真的好好看，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
她這輩子第一次離一個男子這麼近，近到她能在他瞳孔的倒影裡看見自己狼狽的臉。
然後她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耶律燕！你父親都己經這樣了，你怎麼還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楊過擦掉她眼角的淚，聲音溫和得像春日暖陽：“多漂亮的一張臉，哭花了就太可惜了。”
耶律燕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在一片慘白的哭容中，那抹紅暈顯得格外醒目。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過收回手，語氣篤定而溫柔：“我答應救你父親，但你要好好的，好不好？”
耶律燕哪裡頂得住這種溫柔？
她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什麼悲傷、什麼理智、什麼父親己經死了兩個時辰的事實，全都被這股溫柔碾成了漿糊。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一個連她自己都沒聽清的好字。
旁邊的耶律鑄和耶律齊相對理性一些。
他們當然也被楊過的魅力影響，恨不得給楊過賣命，但畢竟不是耶律燕那樣首接被近距離暴擊，理智還線上。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楊大俠。”
耶律鑄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莫要說什麼戲言啊。”
耶律齊也艱難地開口：“楊兄，我父親他...己經去了，這救人之說，只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確，人都死了，怎麼救？天底下哪有起死回生的事情？
就算是華佗再世、扁鵲復生，也只能救活人，救不了死人。
更何況他父親己經死了兩個多時辰，屍體都硬了，這己經不是神仙難救，而是根本死透了，用啥都救不了了。
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楊過。
一個武功高得離譜、做事靠譜得離譜的人。
昨天在鎮外，他一個人彈指間殺了幾十個黑衣人，他們親眼所見。
昨夜完顏萍來刺殺，他一粒石子震飛耶律燕的長劍，他們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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