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郭芙聽完之後撇了撇嘴，走到程英身邊，圍著程英轉了一圈，然後湊近程英的臉仔細看了看，嘖嘖兩聲：
“還擦一擦呢？剛剛臉上的溫柔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我說程英姐姐，我們都是過來人了，你那個表情什麼意思，我們難道還不懂嗎？”
程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月光灑在她發頂，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她那張緋紅的臉多了幾分平時看不到的嬌羞。
她知道自己沒法辯駁了。
郭芙雖然憨，但在這種事情上意外地敏銳。
而且她自己也知道，剛才摸楊過的時候，臉上那種害羞中帶著幸福的表情絕對騙不了人。
郭芙見她這副羞愧欲死的模樣，語氣反而軟了下來。
她走到程英面前，歪著頭，笑嘻嘻地說：“看上楊哥哥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嘛，畢竟天底下也沒有哪個男人更比楊哥哥更有魅力了，你說是不是？”
程英聽了這話，心裡的羞赧反而被另一種情緒蓋過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了看郭芙，又看了看陸無雙，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你們...不介意有別的女人覬覦楊大哥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難以置信。
作為黃藥師的徒弟，這些年和師父行走江湖她見過太多江湖上爭風吃醋、因愛生恨的故事。
她一首以為，女人對心愛的男人都是有佔有慾的，尤其像楊過這樣優秀到了極點的男人，他身邊的女人應該更警惕才對。
可郭芙和陸無雙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她們不僅不警惕，反而還有心情在這裡跟她開玩笑。
聽了這話，陸無雙先開口了。
她撇了撇嘴，但那撇嘴的動作裡沒有半分不情願，反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
“當初是楊哥哥把我從李莫愁那魔頭的手下救出來的，我這條命都是他的，我怎麼有資格提那些？只要他開心，就比什麼都好了。”
她說話時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疑。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裡面沒有委屈，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毫無保留的赤誠。
她想起那天在嘉興城外的小飯館裡，楊過把李莫愁打跑之後，蹲在她面前問她，要不要跟著自己走的樣子。
從那一刻起，她這條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命都是他的，還爭什麼名分？還吃哪門子醋？
只要他高興，他願意帶多少個姑娘回來都可以。
她陸無雙這輩子，就認準這一個人了。
程英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表妹，心裡猛地一震。
她知道陸無雙性子倔強要強，從小就是個不服輸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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