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腳步不停，右手隨意地抬起，後發先至，五指一扣，精準地扣住了程英的手腕。
入手處只覺纖細柔軟，腕骨細得像是輕輕一折就會斷。
程英渾身一震，整條手臂頓時使不上半分力氣。
她的手腕被楊過扣在掌中，掙不脫也抽不回，那一掌的攻勢自然化為烏有。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扣之下拉近了不少，近到楊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竹葉清香，以及她髮絲間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
真是個不錯的姑娘。
黃藥師見狀，撐在地上的手掌猛地一按，整個人霍然站了起來。
他面具後的雙眼寒光一閃，腳下己經踩出了靈鰲步的起手式，顯然準備出手救人。
他此刻內息還沒完全調勻，手臂還在發麻，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此刻敵友不分，楊過要是傷了他的小徒弟就糟了。
但程英比他更快開口了。
“楊大俠！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她的聲音依然溫潤，但語速比方才快了整整一倍，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我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試一試你的武功，請你不要誤會。”
楊過低頭看了看她。
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嘴唇微微發白，下頜線條優美，只是此刻繃得緊緊的。
她的手腕在他掌中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緊張。
這姑娘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站在這裡，張開手臂擋在她師父面前。
“我當然知道。”
楊過笑了笑，聲音溫和了許多：“你這姑娘好沒道理，我和我黃師公切磋幾招，你急什麼？”
這話一齣，程英的身子猛地一僵。
黃藥師正欲邁出的腳步也頓住了。
他站在斷竹之間，青袍上的竹葉還在往下掉，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裡。
程英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師父，又轉回來看著楊過，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那雙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眨了眨，目光裡寫滿了困惑和驚訝。
他怎麼知道？
楊過鬆開了程英的手腕，動作很輕，像是怕捏碎了什麼易碎的東西。
然後他繞過程英，走到黃藥師面前三步之處，站定。
黃藥師沒有動，負手而立，面具後的目光緊緊盯著楊過，那目光裡有警惕，有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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