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古墓派的瞭解倒也不多。”
黃藥師收起笑容，看著楊過：“但也知道那是王重陽和林朝英的一段孽緣，那位了不起的女俠，把她一生的心血都留在這裡了，你小子能得古墓派傳人垂青，也算是你的造化。”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和了許多，看向小龍女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不同。
畢竟林朝英是連王重陽都佩服的人物，古墓派的傳人自然也不能輕看了。
楊過笑了笑，將小龍女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古墓派和全真教的淵源，王重陽和林朝英當年的舊事，以及小龍女因為跟了他而打破了古墓派終身不得離開古墓的規矩。
他講得簡潔明瞭，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細節就一筆帶過。
黃藥師聽完，微微點頭，目光在小龍女身上又停了一瞬。
這姑娘為了跟楊過在一起，連師門的規矩都打破了，這份決絕和勇氣，倒是有幾分像當年的林朝英。
林朝英為了王重陽，不也是終身未嫁，在古墓中孤獨終老？
只不過小龍女比她幸運，她遇到的楊過不是第二個王重陽。
“天下間的緣分，還真就是難以言說。”
黃藥師負手望天，竹林上空的流雲正緩緩飄過，他清癯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感慨。
林朝英和王重陽，有緣無分。
馮蘅和他，情深不壽。
黃蓉和郭靖，倒是有情有義修成了正果，可惜生了個憨憨外孫女。
如今楊過和這幾個姑娘，又是另一番光景。
緣分這東西，比他研究的五行八卦還要複雜百倍，他研究了一輩子也沒研究明白。
正感嘆之際，黃藥師忽然想起身邊的徒兒程英。
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從頭到尾安安靜靜一言不發的青衣女子，又看了看站在楊過身邊的陸無雙，心中一動。
這兩個丫頭是表姐妹，自嘉興陸家莊滅門之後便再也沒見過面。
程英被他救走，在桃花島上跟他學藝多年。
陸無雙被李莫愁擄走，受了好幾年的苦，後來輾轉被楊過所救，又被郭靖黃蓉收為弟子。
姐妹倆一個在東海孤島上練功，一個在江湖上顛沛流離，這麼多年音訊全無。
如今兩個人都站在這裡了，卻還沒正式相認。
黃藥師難得地露出了一個帶點促狹意味的笑容，拍了拍程英的肩膀，然後對陸無雙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你們表姐妹倆，也該相認了吧？”
這話一齣，郭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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