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耶律鑄和耶律齊也沒有閒著。
耶律齊靠著在周伯通身邊練就的一身武藝和沉穩的性格,獲得了大理皇帝近衛統領的信任,被破格提拔為副統領,從此得以出入宮禁、近距離保護皇帝的安全。
耶律鑄則憑藉他首爽豪邁的性子和當官的經驗,在大理軍中結交了一批能征善戰的將領,為日後的行動打下了基礎。
耶律燕雖然不參與這些謀劃,但她也有自己的任務。
她以大理皇帝遠房表親的名義出入宮廷內院,與宮中嬪妃、貴女們交好,從中探聽高家在宮中的眼線和暗樁,將這些情報源源不斷地送回耶律楚材手中。
萬事俱備之後,耶律楚材發動了一次乾淨利落的政變。
那是三個月前的一個深夜。
大理皇帝以祭天祈福為名,召集高家主要人物入宮。
高家掌權之人心中雖有疑慮,但皇帝平日裡溫順恭謹,從未有過忤逆之舉,他們便沒有太過防備。
高家父子帶了數十名隨從入宮,剛到宮門就被耶律齊率領的近衛軍繳了械。
與此同時,耶律鑄帶領著他結交的那些將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高家府邸,將高家滿門上下數百口人全部拿下,一個都沒走脫。
高家的主要首腦人物在宮中跪了一地,大理皇帝高坐在御座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對他頤指氣使的權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只說了八個字:“高氏跋扈,罪不容誅。”
高家父子被押入天牢,家產充公,親族流放。
短短一夜之間,把持大理朝政數十年的高氏家族灰飛煙滅,朝廷上下人人驚駭,但也不少人都拍手稱快。
政變之後,大理皇帝終於親手握住了玉璽。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所有權力全部收回手中,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身邊能用的人實在太少了。
朝中的官員十之七八都是高氏舊部,雖然現在戰戰兢兢地跪在他面前稱臣稱頌,但這些人中誰真正忠誠、誰懷有二心,他根本分不清。
耶律楚材適時地站了出來。
他沒有索要任何官職,只是以一個北地客卿的身份,溫和而恭敬地幫皇帝梳理朝政、甄別官員、制定法令。
耶律鑄、耶律齊也退出了軍中職務,只以侍衛的身份守在皇帝身邊。
大理皇帝很快就發現,耶律楚材比他想象中更加好用。
這個人既不像高氏那樣飛揚跋扈,也不像那些庸臣那樣唯唯諾諾。
他提出的建議條理清晰、切實可行,而且從不越權擅專,每一件事都先請示皇帝,得到准許之後才去執行。
皇帝漸漸地對他放下了戒心。
但耶律楚材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
他雖然把面子上的權力都還給了皇帝,把朝政的流程做得滴水不漏,讓皇帝感覺自己確實在一樁一樁地親理政務。
但真正握在手裡的東西,他一件都沒有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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