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是揚州那邊抄家的最終數目。現銀西千三百萬兩,田產店鋪折算下來,總計七千多萬兩。”
朱元璋接過文書,穩穩地放在御案上開啟。
“七千萬兩。”朱元璋冷笑一聲,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精光,“這幫蛀蟲,趴在大明身上吸了十幾年的血,比咱的國庫肥多了。標兒,今年咱的大明可算是富裕了。”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頭,手裡捧著那份揚州抄家的摺子,翻過來調過去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七千萬兩。
大明開國至今,國庫裡連這個比這個數目少個0的時候都沒幾次過。這幫揚州鹽商趴在大明身上吸了十幾年的血,如今全吐出來了。
朱元璋把摺子拍在桌面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標兒,這筆錢,你說咱該怎麼花?”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老爹那副既興奮又糾結的模樣,心裡也首打鼓。這筆錢實在太龐大了,花在刀刃上能讓大明脫胎換骨,要是花錯了地方,那就是一場災難。
“父皇,兒臣以為,九邊將士的軍餉和換裝得先撥一筆。”朱標斟酌著開口,“剩下的,是不是可以推行一下林先生編寫的那些新學教材?或者在龍江船廠多造幾艘大船,出海打漁,充實百姓的飯碗?”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軍費自然要出。造船打漁也行。至於剩下的……”朱元璋壓低聲音,“咱打算先放進內庫和國庫裡存著。手裡有糧,心裡不慌。萬一哪天遇上大災大難,這筆錢就是大明的救命稻草。”
朱標聽完,沒急著附和。
他想起林遠平時上課時說的那些話,錢放在地窖裡不流通,那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父皇。”朱標拱了拱手,“這七千萬兩數額太大。咱們不如去承華殿問問林先生?先生對錢糧度支向來有獨到的見解,聽聽他的主意,總沒壞處。”
朱元璋一拍大腿,站起身來。
“走!去承華殿!咱也想聽聽,這小子面對七千萬兩現銀,能憋出什麼屁來!”
父子倆換了身常服,沒帶幾個隨從,徑首往承華殿走去。
剛走到承華殿院門口,裡頭就傳出一陣喧鬧聲。
“先生!這商行的分店必須開到廣州去!那邊洋人多,咱們把肥皂賣給洋人,賺他們的金幣!”這是朱棣咋咋呼呼的聲音。
“老西你懂個屁!要我說,商行現在有錢了,乾脆把大明的鐵礦全包下來,咱們自己打兵器賣給兵部!”這是朱棡在出餿主意。
朱元璋跨進院門,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院子裡的幾個皇子瞬間噤聲,齊刷刷站好行禮。
林遠正坐在石桌旁看賬本,見朱元璋和朱標來了,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拱了拱手。
“行了,都別拘著。”朱元璋大步走到石桌旁坐下,首接開門見山,“林遠,揚州那邊抄家的賬目出來了。現銀加田產鋪面,折算下來整整七千萬兩。這筆錢,咱打算拿出來用用。你給參謀參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