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笑聲,玉兒停下手裡的筆,轉頭看過來。
見是林遠,她放下筆,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林遠跟前微微福了福身。
“侯爺醒了。”玉兒的神色依舊是那副平靜端莊的樣子,只是眼底多了幾分關切,“頭還疼嗎?廚房裡溫著白米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奴婢讓人端上來?”
“不疼了,那醒酒湯管用。”林遠擺擺手,指了指桌上摞得老高的禮單,“這些全是一大早送來的?”
玉兒點點頭,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冊子遞給林遠。
“武將這邊,除了在外頭紮營沒回城的,在京的幾個國公和侯爺,全都派人送了重禮。”玉兒指著冊子上的記錄,“東西都很實在,金銀居多。奴婢擅作主張,把這些都收下了。”
林遠翻了兩頁,滿意地點頭:“收得對。一起打過仗的交情,不收他們反而不踏實。文官那邊呢?”
玉兒把冊子合上。“文官那邊,包括六部的幾位尚書,還有翰林院的同僚,送的字畫和古玩,奴婢全讓人原路退回去了。只留了幾句客氣話。”
林遠合攏扇子敲了敲手心。辦事真是滴水不漏。自己一個武功封侯的文官,要是剛封爵就大肆收受文官集團的禮,老朱估計晚上要睡不著了。
“處理得很好。”林遠把冊子放回桌上,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填填肚子。
玉兒卻站在原地沒動,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林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侯爺,東西是好處理。但是……”玉兒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梁國公除了送金銀瑪瑙,昨晚半夜還派人用一輛黑篷馬車,往咱們府的後門塞了點別的東西。”
林遠愣住了。“藍玉半夜往這塞東西?什麼東西?”
玉兒轉頭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會意,快步跑到大廳後頭的屏風邊,把屏風撤開了一半。
林遠順著方向看過去。
屏風後頭的偏廳角落裡,縮著八個大活人。
清一色的年輕女子。全穿著充滿異域風情的皮襖,頭髮編成幾十條細小的小辮,五官深邃,皮膚白皙。手腕上還綁著細細的麻繩,一個個縮在牆角,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發抖。
林遠只看了一眼,太陽穴猛地跳了兩下。
這他孃的,他把這些俘虜藏哪了!?
押送回來的時候沒見到有女眷啊?!
不愧是你!藍玉!你那梁就該改成涼!
玉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條,遞到林遠面前。
“這是梁國公府的管事留下的條子。”玉兒面無表情地複述上面的內容,“說是梁國公專門送的,之前抓獲的幾個北元貴族女子。讓侯爺放在府裡,端茶倒水,暖床疊被。”
林遠看著那字條上藍玉狗爬一樣的字跡,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老兵痞,真是喝高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自己昨晚才剛封侯,他今天就往侯府塞異族女俘虜?
玉兒收起字條,雙手交疊放在腰間,看著林遠。
“侯爺,這幾個人,您打算安排在哪個院子?”
林遠盯著牆角那八個女人。
這些女人雖然狼狽,但皮襖上的繡花做工極其精細,脖子上還掛著沒被搜走的綠松石和狼牙墜子。在漠北那種風沙遍地的地方,能養得皮膚這麼白淨,手上一層繭子都沒有,不用猜也知道是肯定是那些大部落裡的的貴族女眷。
。勤殷獻會是倒子小老這玉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