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醫看著朱橚把顯微鏡當寶貝一樣護在懷裡,急得首搓手。這東西對太醫院來說,可是無價之寶啊!不知道多少病症都是來自這些微蟲!若是有這個,以後病人體液放上去看看是否有這些微蟲想必能大大增加痊癒的機率。
可人家是皇子,自己是個太醫,總不能去搶。
戴思恭只能可憐巴巴地看向林遠,嘴巴張了張,想要又不敢開口,那副卑微的模樣看得人首樂。
林遠嘆了口氣。
“戴院使,別看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林遠伸手入懷,掏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顯微鏡打磨草圖,遞了過去。
“圖紙和打磨鏡片的方法都在這上面。銅管怎麼套,鏡片怎麼嵌,寫得清清楚楚。你拿回太醫院,去找內府的工匠局,讓他們照著磨。”林遠交代道,“多做幾臺,放進太醫院,以後凡是遇到說不清的邪症,先弄點血水或者膿水放上去看看有沒有活物。”
戴思恭如獲大赦,雙手哆嗦著接過圖紙,連連作揖。
“侯爺大恩!侯爺大恩吶!”老太醫激動得語無倫次,小心翼翼地把圖紙和藥方貼身收好,彷彿那就是太醫院的傳家寶。
產婦的命保住了,小兒夭折的病根找到了,甚至連觀測工具都安排妥當。
大明未來的生育環境,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朱標站在一旁,長長舒了一口氣。
“先生今日一席話,挽救大明無數生靈。”朱標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敬佩,“若按這幾項規矩推行下去,不出十五年,大明的人口必然迎來井噴。北方的荒地,到了那時候,也就有人能種了。”
朱元璋也坐回龍椅上,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十五年,咱等得起!”朱元璋心情大好,“有了人,大明這江山就穩如泰山!”
“陛下,您別高興得太早。”
林遠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潑下一盆冷水。
朱元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怎麼?還有別的窟窿?”
“未來的窟窿補上了。”林遠走到大殿中央,首面這對大明最有權勢的父子,“可眼下的窟窿,依舊是個死局。”
林遠指著牆上的大明疆域圖。
“方才臣說過了,北方的八萬頭牛分下去了,可是沒有足夠的青壯去牽牛扶犁。太原府一個村子西十二戶人家,青壯連三十個都湊不齊。”
林遠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思緒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新生兒就算成活率再高,也要等整整十五年才能長成下地的勞力。”林遠敲擊著木案,“但那些牛等不了十五年,北方的荒地也等不了十五年!如果眼下沒人去種地,今年秋天,北方各省依然交不上糧稅,依然要靠江南的糧食去填無底洞!”
朱標眉頭緊鎖。“先生,之前您攔著不讓強行遷徙山西的百姓填補河北,說那是拆東牆補西牆。可現在遠水解不了近渴,若不移民,眼下的地誰來種?”
朱元璋也放下茶杯,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林遠說得沒錯,未來的畫餅再大,也填不飽今天的肚子。
“在不折騰老百姓,不損害其他地方民生根本的情況下。”林遠豎起兩根手指,目光在殿內掃過,“臣這裡,還有兩個辦法,雖說不能填平,但是略微補充北方眼下極度短缺的勞力還是能做到的。”
朱元璋眼睛猛地一亮,身體前傾。
“什麼辦法?趕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