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椅子上,聽得目瞪口呆。
出錢買裝備去抓人的是豪紳。
抓回來的人當牛做馬開墾的是大明的荒地。
前五年不用朝廷出一分錢安置這些奴隸。
五年後朝廷首接坐在太和殿裡收北方的糧食。
從頭到尾,朝廷付出的只有幾張委任狀和幾塊本就沒人種的破地。
而且要是他不守規矩,連那幾張委任狀和他們家產都弄回來。
“嘶……想想先生之前說的話還真有道理,還真是讀書人殺人不見血啊......”秦王朱樉摸著下巴,倒吸氣的聲音在大殿裡格外清晰,隨後給林遠比了個大拇指,“先生心可真黑!”
林遠轉頭看向朱樉,“殿下若是不會夸人,倒也不必勉強自己。”
朱標笑著搖搖頭,隨後問到,“可那些豪強也不傻啊,這買賣聽著好聽,其實裡外裡全是朝廷佔便宜,他們真願意往坑裡跳?”
“殿下,您低估了人心的貪念,也高估了商人的眼光。”林遠語氣極為篤定,“在江南那地界,有了個能穿補服、見官不跪的爵位,不提那些他們在地方上兼併土地、做買賣的便利,光是西個字,光宗耀祖,就夠了。”
“為了這點特權,為了光宗耀祖,他們絕對會像聞見血腥味的野狗一樣撲上去。”
於是北方勞動力缺口的拯救方案徹底成型,所有的漏洞被林遠這一套虛實結合的連招給堵得嚴嚴實實。
朱元璋一拍御案,徹底拍板。
“就按林遠說的辦!明天早朝,咱就把這《捕奴令》的條陳扔給內閣去擬旨!”
朱標這會兒也興奮起來了,北方的死局有了解法,他比誰都高興。
但他到底是監國太子,立刻想到了具體實施層面的一個大麻煩。
“父皇,先生。這政令發下去容易,可豪紳要出關捕奴,光靠家丁手裡那些棍棒和菜刀可不行。”朱標眉頭皺起。
大明對民間的兵器管制極其嚴格。
別說火器和強弓硬弩,就算是尋常的鐵刀鐵槍,超過一定數量也是殺頭的大罪。
“草原上的韃子雖然被打散了,可手裡拿的也是彎刀,騎的是戰馬。”朱標看向林遠,“豪紳的隱戶沒有趁手的兵刃,出去了就是送死。可若是朝廷放開禁令,允許民間大肆打造刀槍弓弩……”
朱標沒往下說,但意思很明白。
地方豪強手裡有了成建制的精良武備,萬一腦子一熱不往北邊去,反而在江南就地造反怎麼辦?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也是他最忌諱的地方。
老朱絕不允許地方上存在能威脅朝廷正規軍的武裝力量。
“這確實是個大麻煩。”朱元璋看向林遠,“不給兵器他們抓不到人,給了兵器咱睡覺都不踏實。你小子有什麼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