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工坊,王大錘正在爐旁邊盯著一爐新鋼,臉被爐火烤得紅彤彤的。
他一眼看見林遠進來,手裡的鐵鉗往旁邊一遞,示意徒弟接著看火,自己走了過來。
“侯爺,這時候來,是有活要交代?”
“有一件小事。”林遠在桌邊坐下,順手揀了根柴棍,在地上劃了個圓。
“我要一個圓形的小爐子,首徑10寸,高1尺9寸,壁厚夠用就行。裡面要做一個爐篦,就是橫著的幾根鐵條,把爐膛分成上下兩截。底下是灰倉,上面放燃料。”
王大錘蹲下來,看著那個草圖,皺眉想了一會兒。
“還有一條,側面要留一個進風口,方形的,能用一塊鐵片蓋上,調大調小。”
“這……”王大錘抬起頭,“這東西是什麼爐子?”
“燒煤餅的。”
“煤餅?”王大錘愣了一下,“侯爺您說的煤是那個黑色的煤?那玩意用爐子燒?”
“對,就是那個。具體的你別管。”林遠站起來,“能做嗎?”
“做當然能做。”王大錘搓了搓手,“就是這形狀有點怪。以前鍊鐵的爐子都是方的……”
“我這個就要圓的。尺寸就照著我給你的草圖。”
王大錘聽完,點了下頭,轉身就喊徒弟去取鐵料。
“侯爺,兩天,給您做三個,多備著。”
“行。兩天後......估計煤餅也晾好了,正好一起試。”林遠往外走,停在門口,轉回頭,“對了,那個爐子底下要加西條腿,矮的就行,讓它離地三寸,方便下頭進風。”
王大錘應聲記下,己經開始跟徒弟比劃了。
林遠出了工坊,翻身上馬。
回去的路上,他腦子裡算了一遍時間。
兩天晾乾煤餅,兩天做好爐子。
給朱元璋說好的是三天,還餘一天。
不過爐子做好之後,先燒個一兩個煤餅檢驗一下效果,然後帶著實物進宮,比光嘴上說更有說服力。
況且,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什麼高技術含量的活兒,只要爐子結構對了,煤餅燒起來就不會有問題。
說一千道一萬,總歸得先讓老朱親眼看見那個爐子裡通紅的火苗,才算數。
馬到了侯府門口,林遠下馬,把韁繩丟給門房。
院子裡還傳著常威壓模具的動靜,規律得很。
來福站在院門口等著,見他回來,伸長脖子。
“侯爺,那煤餅擺了三十個了。常威說煤泥快用完了,要不要再攪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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