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新兵記恨上的謝解
他的話，冷靜而殘酷地撕開了新兵連浪漫的偽裝，露出了其枯燥。重複卻又至關重要的本質。
這不僅是訓練，更是一種規訓，一種從老百姓到軍人必須經歷的精神淬鍊。
而他讓新兵們提前一小時疊被子，除了磨練心氣，還有另一層用意。
他的目光，不易察覺地投向了一旁默默站著的趙鐵鋒。
讓趙鐵鋒這個前班長，在失去了直接管理權後，重新去做最基礎的教學工作，去面對新兵，去發出指令，去糾正錯誤......
這本身就是謝解在幫他找感覺，找回一個班長應有的責任感和權威感，哪怕是從最小的事情做起。
“趙鐵鋒。”
謝解側過頭。
“到。”
趙鐵鋒立刻挺直背。
“你去，統一，然後挨個示範。”
“從壓被子開始，到怎麼掐線，怎麼出角。”
“動作，要領，標準，一點一點給他們講清楚，做明白。”
“是！”
趙鐵鋒應道，深吸一口氣，走到佇列前方，開始大聲講解和示範如何壓實被胎。如何摺疊。如何捏出筆直的稜角。
他的聲音起初還有些乾澀，但很快變得清晰有力起來，彷彿這項工作讓他暫時拋開了之前的頹喪，重新抓住了某種實在的東西。
謝解不再說話。
他抱著胳膊，退到俱樂部一側的陰影裡，開始緩緩踱步，如同一個沉默而高效的監工。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緩緩掠過整個俱樂部。
掠過每一個正在趙鐵鋒指導下，笨拙地。吃力地折騰著那床嶄新軍被的新兵。
他的眼神很冷，很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那邊，一個新兵用力過猛，把被角扯散了，正手忙腳亂。
這邊，另一個新兵試圖偷懶，只草草壓了兩下就開始疊，被子中間鼓囊囊一團。
更遠處，有人壓根沒聽懂趙鐵鋒的話，對著被子發愣，滿臉都是這到底該怎麼弄的絕望。
而昨天享受過趙鐵鋒溫和對待。甚至差點以為部隊生活不過如此的一班新兵們，此刻的感受無疑最為複雜和憋屈。
昨天，班長趙鐵鋒多好啊！
說話和氣，檢查包裹都輕手輕腳，還跟他們商量著用體能換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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