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陷害?”
李鐵柱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怎麼搞?謝解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而且王昊天現在明顯向著他!”
孫小斌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陰笑,聲音更低了:
“我表哥,就在營區外面那條街做生意,開小賣部的,什麼路子都有點……”
“咱們可以這樣……”
他招了招手,幾個腦袋立刻湊得更近,形成了一個密謀的小圈子。
孫小斌的嘴唇飛快地動著,聲音低不可聞,只有偶爾幾個關鍵詞隱約飄出:
“……違禁品……首接在晚點名的時候……到時候人贓並獲……”
“連長再護著也得按規矩辦……退兵……”
“……讓他也嚐嚐,什麼叫特殊照顧的滋味……”
幾個老兵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臉上的怨毒和憤怒。
逐漸被一種混合著狠厲、期待和一絲冒險刺激的詭異神采所取代。
食堂的喧囂彷彿離他們很遠,這個角落彷彿自成一方充滿惡意與陰謀的小天地。
昏黃的燈光下,幾張因密謀而微微扭曲的臉,映在光潔的餐盤上,顯得有些模糊而猙獰。
食堂的喧囂漸漸沉澱為一片疲憊的進食聲。
謝解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米飯,將餐盤裡的湯汁颳得乾乾淨淨。
窗外的天色己近墨藍,營區的路燈次第亮起,在水泥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圈。
他並不知道,在食堂另一頭的陰暗角落,幾張因嫉恨而扭曲的臉孔正湊在一起,低聲密謀著如何用最陰毒的方式將他拖入泥潭。
他只知道,吃完飯,該回班裡看看那幫,被下午的十公里和引體向上摧殘得夠嗆的新兵,順便看看趙鐵鋒的狀態有沒有緩過來一點。
剛站起身,準備將餐盤送到回收處,一個身影就小跑著過來了,是連部的連值日,一個新兵。
臉上還帶著對謝解本能的敬畏,聲音壓得低低的:
“謝……謝排長,連長和指導員讓你去連部一趟,現在。”
謝解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將餐盤遞到消毒櫃裡面:
“好,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朝連部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穩,背影在食堂門口的燈光下拉出一道筆首的影子。
來到連部門口,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和隱約的談話聲。
謝解抬手,指節在門上敲了兩下,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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