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輝眼睛亮了亮,壓低了點聲音,語氣裡混合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親眼見證傳奇的興奮:
“額……剛剛在下面,化工廠房那邊,我好像聽跑回來的老兵嘀咕,說你一個人……”
“幹了我們十多個老兵?”
他邊說邊比劃了一下,彷彿在確認這個數字的離譜程度。
“而且,最後還是王排……”
“哦,王昊天王排長,在暗處給了你一槍,才把你解決的?”
“要不然,你是不是能把他們都……”
梁輝沒把“團滅”兩個字說全,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上下打量著謝解,眼神里充滿了對“非人”實力的純粹好奇和一絲敬畏,最後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謝班長,你這軍事素質……也太硬了。”
“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梁輝的話落下,宿舍裡安靜了一瞬。
謝解先是微微一愣。
當聽到梁輝說“最後還是王排……在暗處給了你一槍”時。
他眼底倏地掠過一絲瞭然,隨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露出了幾分“果然如此”的恍然表情。
他就說嘛。
那一槍,時機、角度、隱匿性,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分明是頂級狙擊手的耐心和精準。
對戰場節奏的把握,對獵物心理的揣摩,以及對最後那個絕殺機會的果決,確實很有水準。
普通狙擊手哪怕經驗再豐富,也很難在那種混亂局面下。
一首隱忍到那種程度,只為等待他露出那幾乎是轉瞬即逝的微小破綻。
果然是王昊天這傢伙!
說他下了車人就不見了,原來是早就怕這幫扮演“獵人”的老兵翻船。
所以自己備了後手,貓在最高、最刁鑽的位置等著呢!
想到這裡,謝解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扯了扯,那是一個混合了無奈、好笑以及一絲“這廝還是這麼陰”的熟悉感。
他看向梁輝,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平靜,語氣淡淡地開口,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嗯,是他那一槍,時機抓得好。”
他沒多評價王昊天的“陰險”,話鋒隨即一轉,回答了梁輝另一個問題,也自然地略過了關於自己“來歷”的探究:
“CQB(室內近距離戰鬥)我確實比較熟,之前在幾個單位都專門練過這個,實戰裡也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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