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江己經三天沒有睡好覺了。
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檔案，己經翻了十幾分鍾，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白江飛被抓了，顧懷遠被抓了，專案組的人還在省城。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秘書發來的會議通知。
他看完沒有回覆，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轉著曾志遠說過的那句話——
“斷得越早，活得越久。”
但現在己經不是他想斷就能斷的了。
白江飛進去了，周順成進去了，付宏遠進去了，林美娟進去了，顧懷遠也進去了。
他知道這些人裡面，總有人會開口，總會有人把他供出來。
他只是在賭，賭開口的人知道多少？
賭專案組手裡的證據到了哪一步？
但他知道，他賭不起太久。
時間一長，專案組的人一定會有辦法，讓這些人開口……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翻到曾志遠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曾志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很低，沒有平日的沉穩：
“秀江。”
“老領導，顧懷遠進去了。”
楊秀江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澀一些。
“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你不能見死不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曾志遠沒有立刻回答。
楊秀江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很輕，但節奏不對，像是也在掂量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曾志遠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
“秀江，現在不是我不想幫你。中紀委的人己經到了省城，專案組也成立了。你清楚這個級別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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