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沒有回覆。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何穎是縣長，他是科員。
她是姐姐的同學，比他大六歲。
那晚的事更是一個不能碰的話題，說出去對誰都不好。
林晨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有些事情，朋友也不能說。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林晨，是何穎發來的訊息：“睡了嗎？”
陳大鵬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很少主動發訊息問這種私事。
深夜十一點多，問“睡了嗎”，這不是工作，是她想聊點什麼。
他心中一陣激動，快速打了兩個字：“沒有。”
又加了一句：“剛跟林晨通完話。他查到了老聶背後的關係網。”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十幾秒，然後訊息過來了。
“老聶背後還有人？”
“嗯。林晨說老聶在省城訊息靈通、關鍵時候能遞上話，背後肯定有靠山。具體是誰，他還在查。”
何穎沉默了一陣，回覆：
“嗯。你跟林晨說，查的時候小心，不要打草驚蛇。老聶背後的勢力如果在省城根深蒂固，一旦察覺有人查他們，反撲會很猛烈。”
“嗯……林晨很聰明的，他自己有分寸。”
又是一陣沉默。
陳大鵬看著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滅、滅了閃，反反覆覆好幾次。
“大鵬，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陳大鵬看著這幾個字，打了“不辛苦”，覺得太敷衍；
又打了“你也是”，覺得太平淡。
最後他發了一條：“穎姐，等案子結束了，我想請你吃頓飯。”
發出去之後他盯著螢幕，心中忐忑，手心裡全是汗。
不是彙報工作，不是案件進展，是他主動約她吃飯——不是“何縣長”，是“穎姐”。
過了大概一分鐘，對方回覆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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