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汪書記，我是胡昱珩。”
“小胡，情況怎麼樣？”
胡昱珩把這幾天的進展說了一遍——出入境查了、旅館查了、華人聚集區查了、泰方那邊也催了，能查的都查了，該跑的也跑了，但還是沒有老聶的蹤跡。
汪清泉聽完，沉默了片刻。
“你的判斷呢？”
“老聶還在泰國。但他的護照沒有使用記錄，正規旅館沒有登記，說明他把自己藏得很深。靠泰方這樣大海撈針地找下去，不是辦法。我想換一條思路。”
“什麼思路？”
“查他的資金渠道。他在國內的錢被凍結了，帶出去的現金撐不了多久。沒錢了，他必須從國內弄錢。誰給他錢？怎麼給他？這些都是線索。我想請求委裡協查他國內的關係網。”
“老聶逃跑後，跟他有關係的人都在切割，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幫他。你覺得還能查到什麼？”
“不一定是首接幫他。也許有人跟他還有聯絡，也許有人知道他在哪，也許有人願意幫我們找到他。哪怕是一條模糊的線索，也比現在這樣大海撈針強。”
“你打算怎麼查？”
“第一，查老聶在國內的親屬、朋友、商業夥伴，看他們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資金往來、通話記錄。
第二，查老聶在省城的關係網，特別是跟顧懷遠有關的那部分。老聶跑到泰國，顧懷遠不可能不知道。如果顧懷遠有動作，可能會留下痕跡。”
汪清泉沒有立刻回應。
他在權衡，在考慮這些動作會不會打草驚蛇。
“小胡，你要查顧懷遠，有證據嗎？”
“沒有首接證據。但老聶如果被抓回來，一定會供出他。與其等老聶開口，不如現在就做準備。顧懷遠是副省長，查他必須慎之又慎，但不能因為怕得罪人就不查。”
汪清泉沉默了一下。
他了解胡昱珩，不是一個會亂說話的人，她既然提出來，說明她有把握。
“你把需要協查的內容整理一下，發回委裡。我讓人去辦。顧懷遠那邊，先不要驚動，讓相關同志秘密關注。”
“好。”
“還有。小胡，你在泰國那邊要小心。顧懷遠如果知道你們在查他，可能會對專案組不利。老聶可以出事，專案組不能出事。”
胡昱珩心中一凜。
“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
胡昱珩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整理需要協查的內容。
她寫得很詳細——老聶在國內的親屬名單、商業夥伴名單、近一個月的資金往來記錄、通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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