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昱珩拿到隨身碟後的第二天，技術科就把資料整理出來了。
U盤裡的檔案按照年份和專案名稱分了幾個資料夾。
每一筆資金流向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從哪來、經過誰的手、最終去了哪個賬戶、金額多少、時間精確到日。
胡昱珩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翻了一個多小時，越往後翻，表情越凝重。
她合上電腦，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汪清泉的號碼。
“汪書記，付宏遠交出來的隨身碟己經整理出來了。
裡面的資金流向記錄比我們之前掌握的任何材料都完整。
顧懷遠涉案的金額，可能要往上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送過來我看看。”
“好。”
胡昱珩掛了電話後，把付宏遠隨身碟的資料列印件、周順成的供述、付宏遠之前的供述、何穎整理提交的柳河鎮案原始材料一起裝進檔案盒，去了汪清泉的辦公室。
“汪書記，U盤裡的資金流向記錄，加上週順成和付宏遠的供述，柳河鎮案子的原始材料，證據鏈己經基本完整了。
顧懷遠涉案的金額和層級，比我們之前掌握的更大。”
汪清泉接過材料，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先問了一句：
“你全部看過了？”
胡昱珩點頭：“嗯，看過了。”
汪清泉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要停留很久。
有時候會停下來，盯著某一行的數字看幾秒，再翻到下一頁。
“這些證據是不是都是真實的？”
胡昱珩愣了一下：“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我們後續需要幾方核對。”
汪清泉沒再問。
翻完最後一頁時，他合上資料夾，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份材料，能把顧懷遠和‘老領導’之間的資金鍊串起來嗎？”
“能。”胡昱珩的語氣很肯定，“U盤裡的記錄把每一筆錢的去向都標清楚了。
從顧懷遠批的專案，到付宏遠經手的資金，再到最終流向‘老領導’控制的賬戶，中間經過的每一道環節都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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