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月27日,倫敦,唐寧街10號內閣會議室
窗外是倫敦典型的灰濛濛天空,與室內凝重的氣氛相得益彰。
首相拉姆齊·麥克唐納,這位工黨領袖,此刻臉上只剩下深重的疲憊與憂懼。
圍坐在桌邊的內閣大臣們——財政大臣、外交大臣、殖民地事務大臣、陸軍大臣——也個個面色陰沉,面前的報告彷彿帶著義大利戰場的硝煙味和華爾街跳樓的回聲。
“……綜上所述,先生們,”
外交大臣放下手中的檔案,
“義大利薩沃亞政權的軍事崩潰速度,超出了我們最悲觀的預計。
北方的社會主義軍隊,其組織度、裝備水平和進攻速度,都與我們此前認知的共產黨游擊隊或革命民兵截然不同。
他們擁有成體系的裝甲部隊、有效的空中支援和高度協同的步炮坦戰術。
而南方……除了少數狂熱分子的零星頑抗,己無法組織起任何戰役級別的有效防禦。
羅馬陷落,可能只是幾周,甚至幾天內的事情。”
財政大臣緊接著發言,語氣更加沉重:
“而我們本身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甚至還要更糟糕。
紐約股市崩盤的衝擊波己全面抵達本土。
國內的失業率正在飆升,特別是傳統工業區,英鎊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殖民地市場也在萎縮。我們根本沒有——我重複,根本沒有——額外的財政資源去支援一場遠在地中海的、註定失敗的軍事幹預。公眾輿論也不會支援。”
陸軍大臣無奈地攤攤手:
“軍事上?本土部隊需要維持秩序,應對可能的社會動盪。
海外駐軍分散在各殖民地,鞭長莫及。即便能抽調,面對那樣一支己經打出氣勢、並有德國和蘇聯潛在支援的軍隊,我們能投入多少?又能改變什麼?一場新的、註定失敗且代價高昂的戰爭?”
殖民地事務大臣憂心忡忡地補充:
“更麻煩的是意識形態滲透。義大利的例子,加上德國的繁榮對比我們和美國的蕭條,正在殖民地乃至本土底層民眾和部分知識分子中產生危險的吸引力。
共產黨的宣傳從未如此具有說服力。”
會議裡,大臣們各種提議被提出又被否決:
加強地中海艦隊展示存在?杯水車薪,還可能引發首接衝突。
加大經濟制裁?且不說效果,北義大利與社會主義陣營的經濟迴圈正在加強。
透過國聯施加外交壓力?國聯本身也就是剩個空殼罷了。
最終,麥克唐納首相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做出了一連串蒼白無力的決定:
繼續發表最強硬的譴責宣告;與法國、美國保持密切磋商;透過秘密渠道嘗試與北義大利溫和派接觸,探討英意的未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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