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不景氣。對了,戴維森,我可能要出門幾天,處理點雜事。處裡的一些日常協調,你多幫著留意一下,有急事可以透過內部線路轉給我留的緊急號碼。”
他這話一半是習慣性的交代,另一半也是因為戴維森看起來還算可靠,且職位不高不低,不會引人注目。
“出門?哦,好的,沒問題,埃姆斯先生。”
戴維森點了點頭,顯得很順從,
“您放心,我會盯著點的。最近處裡經費似乎……流動挺頻繁?希望不會影響到我們發工資。”
埃姆斯心裡微微一動,
“一些常規的海外專案結算罷了,總是有些延遲和繁瑣。影響到發工資倒不至於。好了,你去忙吧。”
兩人在走廊岔路口分開。戴維森抱著檔案繼續走向檔案室的方向,步伐平穩。
一進入檔案室那排排高大櫃子形成的陰影中,戴維森臉上那種書卷氣和適度的憂慮瞬間消失了,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靜。
他迅速將檔案放好,藉著整理檔案的動作,大腦飛速覆盤剛才短暫的交談。
埃姆斯要出門。他是辛克萊的左右手,他的“出門”從來不是簡單的度假或普通公務。結合他交代的“留意處裡”,這更像是一次有任務的短期離境。
去哪裡?他沒說,但讓自己這個級別的人“留意”,意味著他不在國內,且通訊可能不便。
“處裡經費流動頻繁”……戴維森(或者說,他的另一個代號“鼴鼠”)作為潛伏在MI6內部己久的德國內務人民委員會特工,一首密切關注著局裡特別經費的流向。
最近幾周,確實有幾筆不同尋常的、數額不算巨大但路徑刻意複雜的款項,通過幾個看似無關的皮包公司,流向瑞士方向。當時他只是例行記錄,並未發現明確目標。現在,加上埃姆斯這個關鍵人物的突然離境指示……
瑞士,這個傳統的中立國,也是間諜活動的溫床,更是靠近德國和義大利的地理節點。
那局裡的目標是什麼呢?義大利戰事正酣,MI6的關注焦點必然與此相關。
但埃姆斯是辛克萊手下負責的是幹髒活、更首接的行動層面,而非單純的情報收集或政治攪動。
他親自出動,去瑞士安排觀察……
一個極其危險的可能性在戴維森的腦海中成型。
這次行動不太像是普通的戰略情報或顛覆活動,這很可能指向了更高層級、更極端的目標預設。
聯絡到近來社會主義陣營高歌猛進的態勢,以及倫敦方面表現出的、超出常規的無力與焦躁……
戴維森沒有在檔案室做任何多餘的舉動。下班時間到了,他像往常一樣,整理好桌面,和同事道別,然後回家。
途中,他在約定的幾個信箱之一,留下了一個看似尋常的、帶有特定標記的“安全確認”訊號——這意味著他有緊急但不需立即撤離的情報需要傳遞。
幾小時後,在倫敦東區一個嘈雜的工人酒吧裡,戴維森與他的單線上級“瓦匠”在喧鬧的掩護下完成了快速接頭。
情報被濃縮在一張紙條上,附有戴維森的初步分析:
“關鍵行動官員埃姆斯緊急赴瑞士,疑似啟用當地潛伏休眠的間諜網路。
而且近期軍情六處的特別經費流向瑞士。
結合埃姆斯的職責與當前局勢,判斷可能針對我陣營領導層進行極端行動前期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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