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10號及白廳周邊,1929年7月2日。
巴黎易幟、法國資產階級政府倉皇南逃的訊息,在倫敦的權力核心層炸響。
最初的官方簡報語焉不詳,試圖將事件描述為“巴黎發生嚴重騷亂,政府正在恢復秩序”。
然而,隨著更多細節透過外交渠道、新聞電報以及某些“特殊渠道”傳來,英國官方那層薄薄的遮掩被徹底撕碎。
那不是騷亂,那是一場組織嚴密、席捲全國的革命;那不是“恢復秩序”,是法國整個舊政權體系的崩潰。
一個在歐洲大陸舉足輕重的資本主義大國,竟在短短幾十個小時內,核心地帶“變色”了。
內閣緊急會議室的氣氛緊張的要死。
首相拉姆齊·麥克唐納臉色灰敗,手中那份關於法國臨時革命委員會宣告成立的電報彷彿有千鈞之重。
圍坐桌邊的部長們——財政大臣、外交大臣、陸軍大臣、海軍大臣、內政大臣,以及被緊急召見的軍情五局(MI5)和軍情六局(MI6)的首腦——個個神情嚴峻,眼神中交織著深重的憂慮之色。
“先生們,”
麥克唐納的聲音乾澀,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場普通的外交變故。法蘭西第三共和國,我們多年的盟友、鄰居、歐洲大陸的平衡支柱之一,其合法政府正在瓦解。
一個公開宣稱以共產主義為綱領的政權,控制了巴黎,並聲稱代表全法國。”
“這不可能這麼快!”
財政大臣,一位與倫敦金融城關係密切的老牌政客,幾乎是在低吼,
“法國的軍隊呢?警察呢?他們的資產階級、中產階級呢?怎麼就……就一夜之間全完了?”
軍情六局局長休·辛克萊此刻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我們的分析嚴重低估了法共的組織滲透能力和民眾中的不滿深度。”
“他們在工會、軍隊下層、甚至部分公務員系統中的工作,遠比我們己知的深入和有效。
艾克斯事件成了完美的導火索,而巴黎的起義則展示了驚人的協同性。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領導、得到相當一部分民眾默許甚至支援的政治和軍事奪權。”
內政大臣憂心忡忡地接話:
“更可怕的是這種示範效應。法國的成功,就像在全世界工人階級和不滿現狀者面前放了一部活生生的教科書。
它會鼓勵誰?鼓勵我們國內的激進分子!
我們的罷工浪潮己經迫在眉睫,現在有了法國這個先例,天知道那些鼓動者會多麼興奮,那些參與的工人會增添多少勇氣!”
他的話戳中了所有人最深的恐懼。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英國不是法國,有更穩固的傳統、更強大的海軍、更分散的工業佈局、更深厚的漸進改良土壤……但這些“優勢”在法國一夜變天的衝擊下,似乎都變得有些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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