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上級命令,沒有組織要求,純粹是年輕人心中的那股樸素的互助精神和無處安放的活力驅使。
幾個德國水兵走了過去,用生硬但友好的法語比劃著:“需要幫忙嗎?”
起初,法國民眾有些驚訝和遲疑,看著這些穿著外國軍服的年輕人。但很快,對方真誠的笑容和挽起袖子的動作打消了疑慮。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工人拍了拍卡爾的肩膀,遞給他一把鐵鍬:
“來吧,小夥子,歡迎!”
語言不通不是障礙。
體力勞動本身就是兩國人民最好的交流。
德國水兵們幹得賣力,他們的海軍作訓服很快沾滿了泥汙,但沒人介意。
汗水順著年輕的臉頰流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們偶爾用德語交談幾句,發出暢快的笑聲,或者試圖用剛學的幾個法語單詞和身邊的法國人交流,往往引發善意的鬨笑和更熱情的示範。
訊息像長了翅膀。
很快,更多的U-27號水兵聞訊趕來,加入了不同街區的清理、搬運或簡單的修補工作。
有的幫主婦們抬運重物,有的和半大的孩子一起撿拾碎磚,有的學到的機械知識,幫街坊修理一臺出了故障的抽水泵。
畫面逐漸變得生動而溫暖:
紅星帽徽與粗布工裝並肩,德語口令和法語笑聲交織。
德國水兵們不再是被鏡頭記錄的“深海獵手”,而是變成了佈列斯特街頭上一個個汗流浹背、笑容滿面的普通青年勞動者。
戰士們的主觀能動性在這一刻得到了最首接的體現——不是等待命令,而是看到需要,便伸出雙手。
當地的法國民眾從一開始的觀望,到好奇,再到由衷的歡迎和感激。
一位麵包師端出了所剩不多的新鮮麵包,硬塞給休息的水兵們。
孩子們圍著這些“外國大哥哥”,好奇地摸著他們衣服上的紐扣。
一位參加過一戰、腿部有舊傷的老兵,看著這些年輕的德國人像在自己家鄉一樣賣力幹活,眼眶有些溼潤,對旁人說:
“和以前那些軍官老爺……真不一樣。”
傍晚,當韋伯少校根據約定地點來尋找他的部下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的水兵們散落在好幾個街區,渾身髒汙卻興高采烈,正被熱情的法國市民圍著,遞水,遞毛巾,比劃著聊天。
夕陽給這一切鍍上一層暖金色。
“少校,我們……”
卡爾看到長官,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解釋。
韋伯少校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我都看到了。很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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