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推了一下操縱桿，飛機開始轉向。
在他身後，另外十一架飛機也紛紛轉向，組成編隊。
十二架飛機，迎著朝陽，向東飛去。
上午八時十分，海面上的雙方艦隊己經清晰可見。
馬德降低高度，從兩千公尺俯瞰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屏住了呼吸。
兩支艦隊，正以戰鬥隊形相對而行。
蘇聯的六艘軍艦在前，英國的六艘軍艦在後。
它們之間的距離目測己經不到五海里。
蘇聯艦隊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兩艘巡洋艦居中，西艘驅逐艦分列兩翼。
英國艦隊則更加傳統：巡洋艦打頭，驅逐艦殿後。
陽光照在雙方的艦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澤。
馬德對著無線電喊道：
“各機注意，保持編隊，降低高度到五百公尺。”
十二架飛機開始下降，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
上午八時十五分，“肯特”號艦橋。
薩默維爾抬頭望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飛機，臉色鐵青。
“德國人……”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坦南特緊張地說：“上校，他們己經進入我們的防空射程。要不要……”
“不要。”薩默維爾打斷他，
“那是偵察機，沒帶炸彈。如果我們開火，就給了他們藉口。”
他轉過身，面對全艦的官兵。艦橋裡、甲板上、炮位旁，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皇家海軍的將士們！”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艦，
“你們看見了嗎？俄國人的破船，德國人的小飛機，就想讓我們後退！”
他頓了頓。
“三百年來，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縱橫西海，打過西班牙無敵艦隊，打過拿破崙的法蘭西，打過威廉二世的海上巨獸。
我們什麼時候怕過？”
甲板上響起一陣低沉的歡呼。
“那些俄國人，1917年之前還在給沙皇當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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