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紅星閃耀德意志》第20章 戰壕間的交易(1)

作者:起什麼名字才對呢·2個月前

春日的暖陽照在萊茵河上,泛起粼粼波光,卻照不進兩岸陰冷潮溼的戰壕。在距離主防線數公里外的一個廢棄河灣,一場特殊的“約會”正在悄然進行。

人民革命軍後勤部特別貿易小組的成員,年輕的漢斯·克勒曼,緊了緊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法軍大衣,深吸一口氣,對身旁同樣裝扮的同伴低聲道:“記住,我們是來做生意的。少說話,多看貨。”

河灣對岸,幾個穿著藍色軍裝的法國士兵出現了,為首的是個留著大鬍子的中年下士,他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用手勢示意克勒曼他們過來。

雙方在曾經是渡口木棧道的殘骸上會面,氣氛微妙而緊張。

“香菸,”法國下士開門見山,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德語單詞說道,同時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帆布包,“咖啡,真正的。”他又指了指身後士兵抱著的一個木箱,“還有這個,藥品。磺胺。”

漢斯的心臟怦怦首跳,但他努力保持鎮定。他示意同伴開啟他們帶來的麻袋和箱子。裡面露出黃澄澄的子彈、幾把保養良好的魯格手槍、甚至還有兩具嶄新的、德軍標誌還沒來得及完全磨掉的炮兵觀測鏡。

“子彈,手槍,觀測器材。”漢斯也用簡短的單詞回應,他指了指法國人的咖啡和藥品,“我們要這些,還有……縫紉針,線,染料,如果有的話。”

法國下士的眼睛在看到觀測鏡時明顯亮了一下。他拿起一包德國產的“Atikah”香菸,嗅了嗅,滿意地點點頭。雙方都沒有提及各自的軍銜和部隊番號,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交易在沉默而高效中進行。雙方像市場里老練的商販,檢查貨物,用手勢和簡單的詞彙討價還價。一箱藥品換走了兩具觀測鏡和部分手槍;幾條法國香菸和幾公斤珍貴的咖啡豆換走了大量子彈;甚至還有一些法軍倉庫裡多餘的帆布、針線和幾桶化學染料,也換走了一些德軍的工兵鍬和軍用毛毯。

“你們……那邊,真的把土地分給了農民?”交易接近尾聲時,法國下士忽然用生硬的德語,夾雜著手勢問道,眼神里帶著好奇。

漢斯愣了一下,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是的。土地屬於耕種它的人。”他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用油紙包好的黑麥麵包——這是根據地自己生產的,“我們吃的,或許沒你們的好,但是,是為我們自己吃的。”

法國下士接過麵包,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咀嚼著,沒有說話。他身後的一個年輕法國兵低聲用法語對同伴說:“他們看起來……不像是紅色的惡魔。”

最終,交易完成。雙方各自扛起換來的物資,默默退回到自己的陣地方向。

回程的路上,漢斯的同伴忍不住興奮地說:“成功了!漢斯!有了這些藥,野戰醫院能救回很多人!那些染料,被服廠就能開工了!”

漢斯卻回頭望了一眼平靜的河灣,心情複雜。“他們需要我們的軍械,我們需要他們的物資……這場戰爭,真是荒謬。”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塊用作樣品的咖啡豆,濃郁的香氣似乎暫時驅散了戰壕的腐臭。

幾天後,這批用軍火換來的物資被秘密運回科布倫茨。藥品立刻被送往醫院,挽救了多名傷員的生命;咖啡被分配給極度疲勞的指揮部和關鍵崗位;而染料則讓幾乎停擺的軍服廠重新運轉起來,第一批染成革命灰的新軍服很快被分發到部隊。

韋格納在聽取弗里德里希·費爾德曼關於這次成功交易的彙報後,只是淡淡地說:“生存是第一位的。只要不涉及核心技術和戰略資源,用我們暫時用不上的東西,去換我們急需的東西,這筆買賣就做得。告訴前線的人,保持謹慎,擴大接觸點。”

於是,在萊茵河漫長的對峙線上,類似的地下交易點如同雨後的蘑菇般,在雙方基層士兵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悄然出現並活躍起來。

就在萊茵河畔的戰壕間進行著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易時,另一張更隱蔽、規模也更大的商業網路,正透過中立國的渠道,悄然鋪開。

在瑞士蘇黎世一家不起眼的私人銀行會客室內,空氣裡瀰漫著雪茄和咖啡的混合氣味。人民共和國特別貿易小組的全權代表,化名“米勒先生”的奧托·瓦格納,正與一位來自魯爾區的德國工業代表——赫爾曼·克虜伯的遠房表親,弗裡茨·克虜伯先生——進行著緊張的談判。雙方都心照不宣地沒有點破對方的真實身份。

“米勒先生,”弗裡茨·克虜伯語氣冷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您應該清楚,與貴方進行任何形式的貿易,在柏林都是重罪。”他刻意強調了“貴方”二字。

“風險與收益總是成正比的,克虜伯先生。”瓦格納不動聲色,將一份清單推了過去,“我們理解您的顧慮。但我們需要的,並非最尖端的武器圖紙,而是一些……‘民用’物資。高標號鋼材,特種合金,精密機床的備用零件,還有,磺胺類藥物的化學原料。”

克虜伯掃了一眼清單,眼皮跳了跳。這些東西,稍加改動或組裝,就能用於軍事目的。“你們用什麼支付?金馬克?現在馬克的價值就像春天的雪……”

“一部分可以用瑞士法郎或美元支付,”瓦格納平靜地說,“另一部分,我們可以用我們控制區內的某些礦產開採權,或者……未來某些產品的獨家代理權作為抵押。您知道,魯爾的工廠需要原料,而萊茵蘭,恰好有一些。”

克虜伯沉默了。他家族的企業確實需要穩定的原料來源,而柏林政府的控制力在下降,萊茵蘭的礦產資源變得誘人。更重要的是,他,或者說他背後的勢力,也在進行一場賭博——如果這個紅色政權能存活下來,提前投資將獲得難以想象的回報;如果它失敗了,這些私下交易也很容易被掩蓋。

“……我需要考慮。”克虜伯最終說道,但瓦格納知道,他心動了。資本對利潤的嗅覺,壓過了意識形態的界限。

與此同時,在荷蘭鹿特丹的一座倉庫裡,另一場交易正在進行。對手是掛著英國貿易公司經理頭銜的亞瑟·威爾遜,一個精明而實際的蘇格蘭人。

“先生們,”威爾遜操著流利的德語,開門見山,“我對政治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只有商品和利潤。你們有優質的木材、鉀鹽,甚至還有一些……頗具收藏價值的藝術品(指從逃亡容克貴族莊園沒收的部分非核心文物)。而我們有你們需要的橡膠、棉花,以及高效的奎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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