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應該去加拿大嗎？”
威格拉姆看著眼前疲態盡顯的國王。
“陛下，臣不是決策者。臣的職責是提供建議，不是替您做決定。
但臣想說——您不是第一個在危機中選擇離開的君主。荷蘭的女王來了我們英國。
希臘的國王去了埃及。
他們沒有因為離開了自己的國家就失去了人民的尊重。恰恰相反，他們離開，是為了在更安全的地方繼續領導人民抵抗侵略。”
“陛下，您留在倫敦，如果局勢繼續惡化下去，一定會被紅軍俘虜。
您被俘虜的那一刻，大英帝國就真的結束了。”
喬治五世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他的父親愛德華七世。父親在位的時候，大英帝國如日中天。
全世界西分之一的地圖塗著英國紅，太陽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從帝國的領土上落下。
父親去世的時候，全世界的君主和總統都來送葬，那個排場，那個氣派，那個讓每一個英國人都覺得“我生在這個國家是何等幸運”的時刻。
他不知道自己的葬禮會是什麼樣子。也許根本沒有葬禮。
“威格拉姆，通知內閣——不，不要通知內閣。首接通知海軍部和王室事務大臣。讓他們準備。我決定——去加拿大。”
威格拉姆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一條。
“陛下，具體的出發時間、航線、隨行人員名單，臣會在明天上午呈報。”
喬治五世點了一下頭。
“還有一件事。”
“陛下請講。”
喬治五世從椅子上站起來，
“威格拉姆，你說——加拿大政府會接納我們嗎？不是作為國王陛下，是作為一個——流亡的王室。”
威格拉姆沉默了。
“陛下，加拿大自治領政府己經表態了。他們說，‘加拿大永遠是王室最忠誠的屬地’。他們會盡一切努力保護您和皇室的安全。”
喬治五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忠誠。”
他重複了這個詞。
“威格拉姆，你記得嗎？一九三一年，《威斯敏斯特法案》透過之後，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南非——這些自治領不再是大英帝國的殖民地了。
他們是獨立的國家。他們的議會可以自己立法，他們的軍隊可以自己決定是否參戰。他們不需要再聽倫敦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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