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還在按平時的節奏走,就會逐漸陷入到美國政府的節奏當中。”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一個坐在角落裡一首沒有說話的人站了起來。
他叫伊戈爾·里昂,他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從柏林到紐約,從紐約到芝加哥,從一個拿著學生簽證的年輕知識分子到美國共產黨最重要的領導人之一。
“里昂同志,你來說。”凱恩看著他說到。
里昂把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
“同志們,白勞德同志犧牲了。這是事實。
我們悲痛,但不能讓悲痛變成癱瘓。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哀悼,是行動。
白勞德同志生前常說一句話:‘革命者不是不怕死的人,革命者是知道為什麼活也知道為什麼死的人。’他己經做了他該做的事。現在該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事了。”
“第一,各州的工人赤衛隊即日起轉為戰時編制。
番號、建制、指揮體系、補給體系——這些今天之內就要定下來,不能明天,不能下週,不能等準備好了再說。敵人不會等我們準備好了才動手。”
“第二,兵工廠全線轉產軍工。
底特律、芝加哥、克利夫蘭、密爾沃基、聖路易斯——每一個有機械加工能力的工廠,都要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生產武器、彈藥、軍車。技術圖紙和工藝標準,我們的工程技術人員有,不需要從零開始。”
“第三,各州之間的協調必須統一。不能伊利諾伊打伊利諾伊的,印第安納列印第安納的。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軍事指揮機構。”
凱恩看著他,看了幾秒鐘。“里昂同志,你是從柏林黨政大學畢業的。你在西班牙打過仗。白勞德同志生前多次說過,你是一個好同志。如果白勞德同志現在在這裡,他會讓你來挑這副擔子。”
“同志們,我提議——選舉里昂同志為美國共產黨臨時第一委員。”
溫斯頓第一個舉手。“同意。”
印第安納的代表舉手。“同意。”
俄亥俄的代表舉手。“同意。”
里昂舉起手是示意大家停一下。“凱恩同志,同志們,我不是來爭位置的。我只是——”
“里昂同志。”凱恩的聲音忽然放低了,他看著里昂的眼睛,
“白勞德同志如果在,他也會說同樣的話。你不是來爭位置的。你是來把同志們團結起來的。在這個時刻,這不叫權力,這叫擔子。”
里昂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把手放下來,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里昂接受了。接受了這一副擔子——八個州、幾百萬工人、幾千名黨員、以及那些在工廠裡、在田野上、在學校中、還沒有加入黨組織但己經不再相信華盛頓任何承諾的普通人的未來。
上午十時,會議結束了。不是討論完了,是該做的決定都做了,剩下的是行動。
伊利諾伊的民兵佈防圖、印第安納的交通線圖、俄亥俄的兵工廠產能分佈圖、密歇根的工人赤衛隊集結地圖。
各州的黨委代表把這些地圖捲起來,夾在腋下,走出會議室。
里昂最後一個離開。他站在會議室的窗前,看著窗外芝加哥的天際線。
他的手裡攥著那封從東聖路易斯發來的電報,攥得很緊,紙張在掌心裡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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