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互相利用，互相依賴，互相在對方不知道的地方儲存著對方的秘密。
“總統先生，你得醒過來。”胡佛的聲音很低，
“你不醒，迦納就要上臺。迦納上臺，我就完了。”
胡佛在羅斯福的病床前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轉過身，走出了病房。
“胡佛局長，刺客有線索了嗎？”
一個參議員擠過來，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焦急。
胡佛看著他，目光不動。
“有線索。但不能說。”
他撥開人群，走向電梯。
他不想回答任何問題，他只想回到辦公室，把迦納的檔案從保險櫃裡拿出來，重新看一遍。看他的弱點，看他的把柄，看他有沒有可能被控制。
華盛頓，聯邦調查局總部。凌晨一時。
胡佛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保險櫃敞開著。
裡面是一排排棕色的牛皮紙信封，按姓氏字母排列，密密麻麻的。
他從中抽出了迦納的那一個，放在桌上。信封很厚，裡面的檔案少說也有幾十頁。
他開啟信封，把檔案倒在桌面上，開始一頁一頁地翻。
迦納是得克薩斯人，南方保守民主黨。
他的政治立場很穩，穩到很難讓胡佛能抓到把柄。
迦納不貪汙，不受賄，不嫖娼，不酗酒。他的私生活幹淨極了。
但胡佛還是勉強找到了迦納的一個弱點，他和羅斯福在新政上面的齷齪。
胡佛的手指在一份檔案上停了一下。
那是迦納和幾個石油大亨的通訊影印件。
迦納在信裡對石油大亨說：
“羅斯福的政策會毀了你們。我會盡力阻止他，但你們也要出力。”
這不是賄賂，是遊說。
在美國的政治遊戲裡，遊說是合法的。但“合法”和“可以被公眾接受”不是一回事。如果美國人民知道副總統在背後串聯石油大亨，試圖破壞總統的經濟復甦政策——他們會怎麼想呢？
胡佛把那份檔案抽出來，放在一邊準備留著。
用不用，就要看迦納上臺後的表現了。
胡佛繼續翻到了迦納的醫療記錄，翻到了迦納的納稅記錄，翻到了迦納的妻子的政治捐款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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