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西方驛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推開。
大堂內原本喧鬧的交談聲微微一頓。
數十位身穿各色華服的諸侯齊刷刷轉頭看過來。
只見來人一襲暗金雲紋的長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不似凡人。
身旁還跟著個虎背熊腰、扛著行囊的粗衣少年,正是楊蛟。
諸侯們上下打量了姜陽幾眼,見他面生且年輕得過分,便各自收回目光,繼續高談闊論。
“估計又是哪個偏遠小城的世子,剛死了爹來襲爵的。”
“毛都沒長齊,不用理會。”
在這朝歌城,最不缺的就是諸侯。
天下八百鎮諸侯,論資排輩,一個年輕人自然入不了這些老油條的眼。
就在這時,角落裡幾個正喝著悶酒的西北小諸侯不經意瞥向門口,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酒樽都摔在了地上。
黑巖侯連滾帶爬地衝出人群,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下官黑巖侯,拜見侯爺!侯爺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緊接著,又有七八個梁州境內的附屬諸侯呼啦啦圍了上來,一個個神態恭敬得彷彿見了親爹。
“拜見侯爺!”
這一幕把大堂裡的其他諸侯看懵了。
黑巖侯這些西北漢子平時脾氣暴躁得很,怎麼今天跟孫子一樣?
有人忍不住開口:“黑巖侯,這位是……”
黑巖侯首起腰,與有榮焉地拔高了音量。
“諸位,這位便是我大商新晉的梁州侯,統御西北全境的姜陽,姜侯爺!”
此言一齣,整個大堂瞬間死寂。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就是梁州侯?”
“那個殺穿犬戎,俘虜三千萬異族的狠人?”
“聽說那風靡九州的精鹽、白紙,還有那烈得能燒死人的仙露酒,全是他弄出來的!”
短暫的震驚過後,大堂內的氣氛瞬間沸騰。
前一秒還愛搭不理的諸侯們,此刻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呼啦一下全湧了過來。
“哎呀,原來是姜侯爺!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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