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什麼也沒發，鎖屏，把手機扔在茶几上。金屬外殼撞擊玻璃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電，是簡訊。
洪之盯著手機螢幕，那一點微光在昏暗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他沒有立刻去拿，而是看著它震動了三次，然後螢幕暗下去。
幾秒後，螢幕重新亮起——有新訊息提示。
他伸手，拿起手機。
解鎖。
螢幕上顯示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沒有備註，沒有頭像，只有一串以“170”開頭的虛擬號碼。
他點開。
文字跳出來：
“酒吧裡的老鼠，錄音效果不好吧？下次，記得選個更安靜的地方。另外，謝謝你的搭檔‘幫忙’清場。——C”
洪之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啟動的低鳴，能聽見窗外遠處高架橋上車輛駛過的模糊呼嘯，能聽見自己血液衝上太陽穴的鼓動聲。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瞳孔照成兩小片冰冷的反光。
他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酒吧裡的老鼠。
錄音效果不好。
下次選更安靜的地方。
謝謝你的搭檔“幫忙”清場。
——C。
C。
陳昊？
洪之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將資訊截圖，儲存。然後他退出簡訊介面，開啟通訊錄，找到趙建國的號碼。但就在按下撥號鍵的前一刻，他停住了。
對方知道他在錄音。
對方知道錄音效果不好。
對方知道林薇是他的搭檔，並且用引號強調了“幫忙”兩個字。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洪之進入酒吧的那一刻起，他就被監視了。意味著對方不僅知道他的行動，還知道他的裝備侷限。意味著林薇的出現，在對方眼裡不是意外，而是某種“幫忙”——幫誰？幫洪之避免與“老鬼”正面衝突？還是幫“老鬼”他們清場，避免交易內容被錄得更清楚？
洪之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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