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屬單位：市局技術科
便利內容：檢驗報告延遲/修改、證物鏈資訊補充、監控資料篩選
備註：膽小，易控制，代價低
代號：灰隼
所屬單位：東區分局治安大隊
便利內容：轄區巡邏路線調整、重點場所檢查預警
備註：貪財，可靠度一般，代價中等
……
名單往下滾動。
洪之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夜鶯……”他低聲說。
“刑偵支隊，案件資訊查詢，行動時間通報……”吳伯緩緩重複著這些詞，轉頭看向洪之，“林薇在刑偵支隊，她有許可權查詢大部分案件資訊。行動時間……如果她想知道某次抓捕或搜查的時間，並不難。”
“但‘需特定觸發條件’是什麼意思？”洪之問，聲音有些發乾。
“可能意味著她不是主動提供資訊，而是在某種情況下——比如被問到，或者看到特定資訊時——才會傳遞。”吳伯說，“‘代價中等’……說明她收受的好處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小。”
洪之感覺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他想起林薇這些天的種種表現：她總是及時出現，總是在他需要時提供支援，總是說“我相信你”。但她也總是在關鍵時刻離開，總是有合理的理由不在場。她出現在“快活林”現場附近，車子停得那麼巧，離開得那麼及時。
“不能確定。”洪之聽見自己說，聲音陌生得像別人的，“代號是‘夜鶯’，資訊很模糊。刑偵支隊不止她一個人。”
“是不止她一個。”吳伯說，滑鼠移動到另一個代號上，“但這個，很明確。”
代號：知更鳥
所屬單位：市局技術科
洪之的瞳孔收縮。
周倩。
那個總是怯生生地看著他，說話輕聲細語，在他熬夜工作時會悄悄放一杯熱咖啡在他桌上的技術科女孩。那個曾經紅著臉說“洪法醫，你要注意休息”的周倩。
“檢驗報告延遲/修改，證物鏈資訊補充，監控資料篩選……”吳伯念著那些“便利內容”，每個詞都像冰錐，刺進洪之的認知裡，“如果她能在檢驗報告上做手腳，能在證物鏈裡新增或刪除資訊，能篩選監控資料……那很多事就說得通了。”
洪之想起周倩負責過的幾起微笑死亡案的初步檢驗。報告總是很規範，但某些細節的表述總是有些模糊。他曾經以為是她經驗不足，或者過於謹慎。現在想來，那可能是故意的模糊。
“她膽子很小。”洪之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她可能被脅迫了。名單上寫著‘易控制’。”
“對。”吳伯點頭，指著螢幕，“‘膽小，易控制，代價低’。這意味著她可能不是自願的，而是被抓住了把柄——也許是家人，也許是過去的某個錯誤。控制她不需要付出太多代價，一點威脅，一點錢，就夠了。”
他頓了頓，看向洪之：“但‘夜鶯’不一樣。‘謹慎，需特定觸發條件，代價中等’。這意味著這個合作者更有頭腦，更懂得保護自己，提供的幫助也更關鍵。而且……她得到的回報更高。”
集裝箱隔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發電機的嗡鳴和電腦散熱風扇的輕微噪音。煙霧在空氣中緩緩盤旋，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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