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碼。”洪之說，“《記憶的隱喻》的總頁數是312頁。如果我們把羅馬數字轉換成頁碼呢？IX是第9頁，VII是第7頁，XII是第12頁，III是第3頁，VIII是第8頁。但這些頁碼太靠前了，不太可能。”
“或者，”吳伯說，“是《記憶宮殿》這本書的頁碼？”
洪之拿起《記憶宮殿與隱喻建構》，翻到版權頁——總頁數：288頁。
他嘗試將羅馬數字視為頁碼。
第9頁，第7頁，第12頁，第3頁，第8頁。
他快速翻到這些頁碼，記錄每一頁的第一個字。
第9頁第一個字：“時”
第7頁第一個字：“針”
第12頁第一個字：“項”
第3頁第一個字：“目”
第8頁第一個字：“錄”
**時針項目錄**。
“時針項目錄。”洪之念出來，“沈墨的‘時針專案’……這就是深網空間的名稱？或者訪問路徑？”
吳伯己經打開了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這臺電腦沒有聯網記錄，使用的是經過多次跳轉的匿名網路接入點。他啟動了一個特殊的瀏覽器——介面漆黑，只有簡單的位址列。
“深網空間的地址通常是一長串隨機字元，或者.onion結尾的域名。”吳伯說，“‘時針項目錄’這個名稱太簡單了，不太可能是首接地址。”
洪之盯著那五個字。
時針項目錄。
如果“錄”不是“目錄”的“錄”，而是“記錄”的“錄”？或者……
“是‘入口’。”洪之說，“‘錄’和‘入’在字形上有點相似。時針專案入口。”
吳伯在位址列輸入猜測的字串。
失敗。
不是標準域名格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但洪之能感覺到，黎明正在逼近。他的腳踝在抽痛，手掌的傷口在發癢，頭痛像潮水一樣一陣陣湧來。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沈墨書房裡的那些細節——書架上的書，牆上的畫，桌面的擺設。
還有沈墨說的那句話：“你妹妹的失蹤，是你記憶中最深的褶皺。”
褶皺。
時間的褶皺。
洪之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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