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洪之說。
“還有一件事。”趙建國頓了頓，“我查到了陳昊的一個可能落腳點。西城區，老紡織廠宿舍區，三號樓502。情報來源可靠，但需要驗證。你要去嗎？”
洪之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西十分。
“現在？”
“現在。”趙建國說，“我的人監視到那裡今晚有燈光，有人進出。但不確定是不是陳昊。如果你要去，我建議你儘快。SCIU的人可能也在盯著那裡。”
洪之思考了三秒。
“地址發給我。”他說。
“好。”趙建國說，“但洪之，小心點。如果真是陳昊，他可能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幾秒後，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一個地址。
洪之穿上外套，檢查了一下手槍——彈匣是滿的。他把啟動器塞進內袋最深處，確保不會輕易掉出來。然後他拿起車鑰匙，走出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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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區，老紡織廠宿舍區。
這裡是新海市最老的居民區之一，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樓，外牆斑駁，樓道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油煙味。洪之把車停在兩條街外，步行走進小區。
晚上八點，小區裡很安靜。幾個老人坐在樓下聊天，收音機裡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打鬧，笑聲在夜色中迴盪。洪之壓低帽簷，快步穿過小區，找到三號樓。
這是一棟六層的老樓，沒有電梯。樓道里的燈壞了，只有每層樓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洪之沿著樓梯往上走，腳步很輕，手放在外套口袋裡，握著槍柄。
五樓。
502室在走廊盡頭。門是舊的木門，油漆剝落，門縫裡透出燈光。洪之站在門口，側耳傾聽——裡面沒有聲音。
他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稍微用力一些。
還是沒回應。
洪之皺起眉頭。他後退一步，觀察門鎖——是老式的彈子鎖，不難開。他從口袋裡掏出開鎖工具，這是吳伯以前教他的，說有時候調查需要“非正規手段”。
工具插進鎖孔，輕輕轉動。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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