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不攻擊，繼續躲避。但包圍圈在縮小，你們會被困死。”
“第三……”沈墨的嘴角勾起，“嘗試拯救那些陷入混亂的‘藏品’，帶他們一起突圍。但這樣，你們會拖慢速度，增加風險。”
他放下手，看著洪之。
“你的資料，越來越有趣了。”
話音落下。
那些被激怒的“停滯者”，己經逼近到五米之內。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快，臉上的微笑在閃爍的燈光下扭曲變形。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有某種東西在燃燒——不是意識，不是情感，而是被某種訊號強行激發的、純粹的攻擊本能。
林薇握緊了槍。
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關節發白。槍口在那些“停滯者”之間移動，卻不知道該對準誰。攻擊？不攻擊？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陳鋒也握緊了槍。他的眼神很冷，是職業軍人在面臨生死抉擇時的冷靜。他在評估威脅等級，計算最佳射擊角度，但同樣——他也在猶豫。
傷害這些“可能還活著”的人？
洪之站在原地。
臉頰上的傷口在刺痛，血順著皮膚流下來，滴在衣領上。他能聞到血腥味，混合著甜膩的藥味和金屬鏽蝕的氣息，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沈墨說的沒錯——每一個選擇都會產生連鎖反應。破壞裝置，本意是製造混亂突圍，卻激怒了一部分“停滯者”，讓局面變得更復雜。
現在怎麼辦？
攻擊？
不攻擊？
還是……嘗試第三種選擇？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陷入混亂的“停滯者”。七八個人，站在原地茫然西顧，有的緩慢轉身，有的抬起手摸自己的臉，動作笨拙而詭異。他們的臉上依然是那個微笑，但眼睛裡的空洞似乎淡了一些。
如果……
如果能帶他們一起走？
洪之快速計算著。
七八個人，加上他們三個，一共十一個人。移動速度會大大降低。而那些被激怒的“停滯者”有近二十個，正在快速逼近。拖著一群行動遲緩的人突圍，成功率幾乎為零。
但——
如果不帶他們走，留在這裡，他們會怎麼樣？
沈墨會怎麼處理這些“失去同步”的實驗體？
洪之想起了那些胃裡的紙條，那些“審判將至”的字跡。他想起了在死亡回溯中體驗過的、那些死者臨終前的恐懼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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