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在看著。
從他們進入這個大廳開始，沈墨就在看著。看著他們面對“停滯者”時的掙扎，看著他們破壞控制裝置，看著陳鋒開槍，看著他們衝進這條走廊。
這一切，都是沈墨設計好的。
是一場“實驗”。
而他們，是實驗品。
“他記錄下來了。”洪之睜開眼睛，聲音很冷，“我們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他會分析，會評估，會得出他的‘結論’。關於人性，關於道德，關於在極端情境下，人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林薇的手按在洪之額頭的紗布上，用力壓緊。
“那我們怎麼辦？”她問，聲音裡帶著疲憊，“繼續往前走？還是……退出去？”
洪之看向走廊深處。
手電的光束照不到盡頭，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走廊兩側，有一些門。老舊的木門，漆皮剝落，門牌模糊不清。空氣裡那股化學試劑的味道，就是從那些門裡飄出來的。
“退不回去了。”洪之說，“門外的那些‘停滯者’，現在可能己經完全失控。我們出去，只會被撕碎。”
他頓了頓。
“而且，沈墨在前面。”
“洪小雨也可能在前面。”
林薇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走。”她說，“但這次……我們得小心。沈墨不會讓我們輕易找到他。前面一定有陷阱。”
洪之看向陳鋒。
陳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沒事。”他說，“剛才……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現在好了。”
他檢查了一下手槍的彈匣，重新上膛。
“走吧。”他說，“不管前面有什麼，我們都得面對。”
洪之點了點頭。
林薇從急救包裡拿出繃帶，快速給洪之的額頭做了個簡易包紮。血暫時止住了，但紗布很快就被染紅。洪之活動了一下脖子，確認沒有腦震盪的症狀，然後，他接過林薇遞來的手電。
光束照向走廊深處。
“我在前面。”洪之說，“林薇中間，陳鋒斷後。保持距離，注意兩側的門。”
三人開始移動。
腳步聲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混合著粗重的呼吸聲。手電的光束在牆壁上晃動，照出斑駁的水漬、剝落的牆皮，還有……一些模糊的字跡。
洪之停下腳步，用手電照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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