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知道嗎？”
李維沉默了。
他滑動平板，調出許可權列表，找了很久，最後停在一行小字上：“特殊資產訪問許可權：青龍山觀測站（療養院），持有人：沈墨（顧問），授權時間：2021年6月，授權級別：A級。”
A級——最高級別。
意味著沈墨可以自由進出，甚至可以帶人進入，不需要每次申請報備。
“為什麼一個心理學顧問，需要這種許可權？”趙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李維額頭開始冒汗，“這是總部特批的。沈教授當時提交了一份研究計劃，說需要在完全封閉、安靜的環境下進行一些長期心理觀測實驗。總部評估後同意了。”
“研究計劃的內容？”
“我……我沒有許可權檢視。那是總部首接管理的機密檔案。”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冷風從頭頂吹下來，帶著過濾網積塵的淡淡黴味。洪之盯著平板上的衛星影像，那些灰白色的建築在綠色山林間，像一塊塊墓碑。
“我們要去那裡看看。”趙建國說。
“現在？”李維驚愕，“趙隊長，那地方很偏僻，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李維嚥了口唾沫，“公司內部其實一首有些傳聞。說那地方……不太乾淨。”
“什麼意思？”
“就是……有人說晚上經過那片山區，會聽見奇怪的聲音。還有巡山的保安說，有時候會看見療養院裡有燈光，但檢查記錄顯示沒有人進去過。”李維的聲音越來越低，“當然，這些都是謠傳，可能是野生動物或者電路故障……”
趙建國沒再問。
他收起平板，看向洪之。洪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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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市局檔案室。
趙建國調取了所有關於青龍山療養院的資料。檔案員搬來三個厚厚的檔案盒，灰塵在陽光下飛舞，像細小的金色顆粒。
“青龍山療養院，建於1958年。”趙建國翻開最舊的那本檔案，紙張己經泛黃，邊緣脆得輕輕一碰就會碎裂，“最初是市衛生局下屬的專科醫院，專門收治重度心理疾病患者和戰後創傷應激障礙的退伍軍人。”
檔案裡有黑白照片。
三層的主樓，蘇式建築風格，方正的輪廓，窄長的窗戶。樓前有一片空地，幾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人坐在長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鏡頭。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1962年秋，病患戶外活動時間”。
洪之翻開另一本。
1970年代的記錄。療養院擴建了地下部分——“因醫療需要及戰備考慮，修建地下醫療區及倉儲空間，總面積約兩千平方米，分為三層，有獨立通風和供電系統。”
地下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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